话一出口,越行昭蓦地停住,迅速转身,半眯的眼里涌动着鹰隼般的光:“不想去上班了?”
阮悠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身体一缩,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好半晌,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可以请假。”
隔了两秒又道:“我想多陪陪你。”
越行昭心里一软,走回床边坐下,说了个事实:“今天是周六。”
阮悠:“……”
*
阮悠已经记不得自己过了多少个没有越行昭的周六了。
唯一能记得的,是没有他的那些周六,她虽然和平常一样,能和穆可可他们出去玩,但总会忍不住去想越行昭,想他在部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可她知道,爱一个人是要让对方变得更好,也让自己变得更好。
所以那四年多里,她没有真正和越行昭见过一次面,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留在部队里,更怕打扰到部队里的秩序。
而这些都是建立在越行昭待在部队里的基础上,从他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不需要再忍了。
她不用再被同事们质疑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不用再一个人住,不用再羡慕那些年轻的或者年长的情侣。
因为她可以牵着他的手,走在临山广场中,被其他人羡慕。
前提是,他们得先歇歇,原因是新买的鞋子,真的太磨脚了。
好在前面不远处有专门供休息的地方,阮悠拖着发疼的脚后跟,靠着越行昭一步一步走过去。
坐下的一刹那,疼痛尽数散开,阮悠舒服的喘了口气,弯下腰去卸高跟鞋。
越行昭抢先一步蹲下身,托着她的脚把高跟鞋卸下来,检查脚后跟的破损程度。
这一幕,让阮悠有种回到高二运动会那年,在医务室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子握着她的脚,专注的处理伤口。
回想着那些画面,阮悠的眼神渐渐悠远起来。
“痛吗?”
“痛。”
嗯,当时他们就是这样对话的。
“知道痛还穿这双。”
阮悠下意识的要说穿,出口前,猛然清醒。
“这双好看,”她低下头,对上越行昭的眼睛,“和衣服也很搭。”
越行昭按着她发红的脚后跟说:“好看重要还是舒服重要。”
“你重要,”阮悠不假思索道,“我是穿给你看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越行昭给她穿好鞋子,横着抱到臂弯里,“以后在家里穿给我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