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煦涵微向上掀了掀眼帘,座下一張張滿是震驚的臉令他明顯感到滿足,稍作停頓之後又繼續說,「不可否認的是,令兇手產生難堪的或許是某種病症或者殘疾都有可能。我完全可以做一個大膽的假設,兇手五官方面存在某種殘缺或者是身體方面存在某種殘疾,甚至是精神方面有某種異常,從而導致他的行為異於常人。這些僅從他的作案方式都無法排除。但是有一點是需要注意的。」
羅煦涵話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明明簡單到無法再簡單的動作,愣是被他做出一種凌厲纏著禁慾的味道,「那就是如果我提到的以上幾種情況中的任意一種存在的話,都必然會被目擊者注意到。但是兇手接連成功作案,卻從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說明什麼?」
羅煦涵話音剛落就有人急巴巴的大聲回答出來,「說明兇手並沒有明顯的外貌殘缺。」
「就是這樣。」羅煦涵重重一點頭,「換句話說兇手外貌並沒有異於常人,這也就可以使他完美的隱藏在人群之中,從容的完成他的殺人過程同時又保證不被人注意到。但是同時他的行為又表現出來他確實存在某種行為障礙,那麼這種障礙必然會是那種令本人感到不自然,而其他人在非特殊情況下又無法察覺出來的。比如說,口吃。只要保證不和其他人溝通、交流,就可以保證沒人可以發現。」
看似簡單的一個推論竟是環環相扣層層遞進,邏輯清晰縝密,可謂無一疏漏。
這一次不但是座下眾刑警,就連曲嫮都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剛開始聽他說結論的時候只覺得玄幻,但是聽他一步步解釋完成,此時的她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什麼這麼簡答的道理我就沒有想到?
或許是因為幾乎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物證、人證上面,需要找出有關兇手的蛛絲馬跡,之後再層層推進,卻沒有考慮過利用兇手作案軌跡去分析他這個人。
或許這就是犯罪行為學與傳統刑偵方面的根本區別。
曲嫮內心心潮澎湃,偏偏面上還要保持一派鎮定冷靜點頭,卻自己都沒察覺全然換上一副探究語氣:「那麼羅先生,我希望你可能幫忙解釋以下幾點。你之前說兇手的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未婚,還性格內向……?」
曲嫮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張娟天台裸屍案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宋謙、宋浩哲父子。但是如果羅煦涵給出的兇手年齡範圍是正確的,就等於完美的排除掉宋家父子的作案可能性。
羅煦涵手指修長輕輕在桌面上摩挲而過,莞爾一笑,漆黑的雙眸明亮幽深,似乎兩個人之前芥蒂全然不存在一般:「首先四名受害人年齡、職業、體型各異,這說明兇手挑選受害人並不根據某一種共同屬性,比如說年輕、漂亮。唯一例外的就是性別。每一名受害者都不同程度遭到侵犯,屍體被刻意擺弄過,甚至明顯出現過被猥褻過的痕跡,這一點以張娟屍體最為突出。同時受害者並不存在實質性性侵,從這幾方面可以推斷出兇手和異□□流方面存在障礙,甚至可以大膽推測他是個ED患者,生活環境較為嚴肅,生理方面長期缺乏,也就是未婚。至於說年齡,我比較傾向於兇手為成熟男性,□□充沛,願意選擇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下手。而且兇手相當機智,智商甚至遠遠超過尋常人,如果有機會調查他的個人背景就會發現,他小的時候曾經有過尿床、放火以及虐待小動物。當然也不能完全排出年齡小的和年齡大的,但是年齡太小未必能做到手段如此縝密、殘忍,而年齡更大一些在對待屍體上會更趨向於保守。所以,我對於自己推測出來的兇手年齡範圍是認可的。」
曲嫮點點頭,繼續提問:「那麼我所提出的第二個問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