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的態度令羅煦涵誤解,曲嫮低頭片刻重新開口:「我的意思是說,可以講講你為什麼認定兇手的家庭結構的?以及,他的工作……」
「認定其實並不複雜。」羅煦涵回答說,「假設任何一個擁有正常工作需要全職工作的人,早上無一例外需要趕往公司工作,一般來說沒有時間也沒有閒心放著工作不做而在半路上隨便找個人殺。除非殺死這個人是早在他計劃之中的事情。但是我們知道,這種情況並不存在。」
「這點我同意。」曲嫮附和說。
羅煦涵朝她點點頭,又繼續說:「反向推理,兇手沒有固定工作,那麼他可能是小時工,或者是從事某種夜間工作,同時收入應該並不固定、甚至較為微薄,無法自己養活自己,所以兇手為了生存也只能和他放家人住在一起。而這個家人最大可能就是他的父母,如果更乾脆一點的說,就是和他的單親母親。」
曲嫮思路快速跟隨羅煦涵運轉,不得不說的是,在很多時候他似乎擁有絕對說服別人的能力。
緊接著,曲嫮看到羅煦涵用黑色的碳素筆再次寫下第三行字「3 沒有全日制固定工作,缺錢,和家人住在一起」。
「另外,我還要再大膽的做出一點推測。」羅煦涵忽然又開口說。
曲嫮頓時失笑,脫口而出:「羅先生太過自謙了,您做出的推論哪一點不大膽呢?」
羅煦涵露出思索表情,沉思片刻之後才回答說:「事實上我對自己之前的推論都相當有把握。但是下面的這一點相對來說我並沒有太大的把握。鑑於兇手曾經出現在城區舊工業區和市郊郊野公園兩個相距較遠的地點,我認為兇手未必會是乘坐公共運輸工具前往,太不利於隱藏身份。所以他經濟雖然拮据卻仍然擁有一輛代步車,買車的錢或許是貸款,也或許是父母贈予。總之,他所開的應該是一輛橙紅色的雪佛蘭沃蘭多,十一萬左右的價格,相對其他同價位車比較小眾,還是外資品牌,有利於滿足他的虛榮心。」
曲嫮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一個推論,當即驚訝的幾乎合不攏下巴。正準備就兇手究竟有沒有車,以及為什麼會是橙紅色的雪佛蘭沃蘭多多詢問兩句,就聽到羅煦涵又開口說——
「還有一點是我之前遺漏的。」在寫字板上寫完有關兇手開的車的結論之後,羅煦涵又寫下一個數字「5」。
「那就是受害者身邊用衣物掩飾的,兇手留下的糞便。這可能也是他內心幻想的一部分,同時也可以解釋為他對受害者的蔑視、對女性的蔑視,以及對任何發現他罪行人的嘲笑。」
……
圍繞張娟天台陳屍案的一些列疑點分析完畢,羅煦涵優雅的放下手中的碳素筆,略微呼出口氣,面上掛出一貫的略微幾分傲氣的表情,看向曲嫮的目光卻是友好而善意的。
曲嫮低頭沉思,修長的脖頸微微彎曲如同天鵝優美的頸,她的睫毛很長,尾端微微翹起,從羅煦涵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低垂的、纖長的、微微顫抖著的,如同蝴蝶的翅膀,愣是帶出一股我見猶憐的脆弱感覺。
沉默好一會兒曲嫮才抬頭,語氣比最開始時候平和許多:「羅先生,雖然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這一切還是建立在你的主觀推論之上,在沒有破案之前都無法令我信服。」
羅煦涵嘴角上勾,淡淡開口:「正常,世界上任何的事物如果想讓別人接受都需要時間。另外曲副隊長,你應該知道我在今後一段時間將長期待在江城,這也是工作的需要。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不如來打一個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