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嫮略作思索之後點頭,回答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們無法從小區入口的監控錄像中分辨出犯罪嫌疑人。」
但是令曲嫮經驚訝的是,羅煦涵似乎和她有著截然相反的看法,「事實上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基本上來說並不存在。」
「為、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啊羅教授?」
「誒?」
包括曲嫮在內的幾個人聽到他的發言都發出疑惑聲音。
羅煦涵解釋說:「雖然不是不存在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但是從受害者鄭婷雅的個人情況分析,我們可以把她認定為低風險受害者,對於面對低風險受害者作案,我們首先考慮的是犯罪分子的行為,究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究竟他如何選擇被害目標?以及究竟他會對被害人做出什麼。假設犯罪嫌疑人本身就是玲瓏小區的居民,那麼他是如何順利的將鄭婷雅帶走,同時還保證沒有任何小區目擊者的?畢竟一副小區裡的熟面孔犯案的風險度要遠遠高於小區生面孔犯案的風險度的。」
既然羅煦涵提到這一點,曲嫮索性將一直盤旋在她心頭的想法傾吐而出:「那麼你看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性,比如說鄭星火併沒有說真話,傷害鄭婷雅的人根本就是她的親生父親。還有就是郝文麗……」
聽曲嫮說到這裡史俊如夢初醒般一拍大腿,高聲叫嚷出來:「對啊,有可能啊!羅教授,我看那個郝文麗根本就不是個好東西,好生生一個大閨女丟了,她居然還能描眉畫眼的看不出半點難過勁兒。而且吧,今天她還好幾次說不願意報警,不想報警之類的話。反正我覺得這個人挺可疑的。」
作為一名合格的實習生,阮瑩瑩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應該多聽、多看、多學習,但是今天她卻忽然間覺得自己實在憋不住想要說上幾句:「那、那個史哥,我、我覺得吧……」
阮瑩瑩偷眼瞟了下史俊,見他瞪眼就要說教模樣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快速糾正自己先前話中的小「失誤」,「是俊哥,俊哥。我就是覺得郝文麗或許就是那種特別堅強的女人,我也有看見不是遇見丁點事情就哭天抹地的女人,所以說她……其實也不好說是吧?」
負責開車的許揚聽到阮瑩瑩的觀點立刻覺得自己也應該表個態,於是大聲說:「對,我同意瑩瑩的看法!」
曲嫮扭頭,目光朝羅煦涵飛過去,半是揶揄半是認真,問道:「羅教授現在可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對於這個問題你究竟怎麼看?」
羅煦涵背著光,線條深刻的英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然而雙眼卻是極亮極清澈的,目光專注的令人心頭髮顫。
曲嫮心攸然一動,也不知道怎麼就分了心,目光停留在他線條硬朗的面頰上,喉嚨略微有些發乾,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她不知道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明明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討論案件而已,挨著他坐的那一側的褲管忽然火燒火燎般熱起來,那感覺就仿佛是……
她忽然間覺得有些燥熱,下意識的想要挪動身體與他保持距離,可是窄小的警車空間根本沒能給她任何的發揮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