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室里黑壓壓擠滿了人,刑偵支隊一眾刑警、鑑證科相關技偵、圖偵、法醫,甚至連交通大隊的負責人都被請了過來。空氣中漂浮著汗臭味、泥土味、香菸味、茶葉味、保溫枸杞味,甚至來不及散乾淨的屍體的腐臭味混合而成的奇怪的味道。
曲嫮坐在何能身邊,手底下攤開筆記本一隻手攥緊著筆,全神貫注聽站在會議室最前面羅煦涵的分析講解,遇到重點部分還不忘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很快,羅煦涵講完自己的觀點,目光迅速掃過會議室內個人人的面孔,當視線停滯在曲嫮面孔之後,更加堅定了他內心的想法。
「在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思考了案情,現在正好有幾點想法和大家分享。」羅煦涵修長的手指靈巧的觸碰在電腦屏幕上,會議室投影畫面中隨即出現幾張技偵在屍體發現現場拍攝到的照片。
照片清晰度很高,細節一覽無餘。
羅煦涵手持雷射筆,令紅色的指示光標落在屍體表面殘留的膠帶痕跡上。
「通過屍體上殘留的痕跡可以推測出,兇手策劃嚴謹周密、籌備充分,這表明兇手並非是初次作案。另外屍體在埋葬時候身體上的膠帶就已經撕去,著表明兇手在整個案件過程中做出充分的準備,且條理清晰。而且他刻意的拖延時間也表情他在一段時間內層多次重返棄屍地點以便得到精神上的滿足,而間隔三天才通知鄭家屍體埋葬地點也表明此時兇手認為已經無法在繼續保持他和屍體之間的『關係』,所以才做出放棄。」
「也就是說,兇手本身具有戀屍癖?」座位下的曲嫮忽然意識到這一點,開口詢問。
不想羅煦涵卻搖頭否認,回答說:「就我個人的看法,我更覺得是因為鄭婷雅附和兇手的審美,令他著迷。而當屍體腐爛變質,吸引兇手的外在條件發生改變不復存在,這也成為兇手放棄屍體的原因之一。」
「那麼也就是說——」曲嫮略微停頓片刻,「兇手還會繼續作案,我們必須要儘快將其捉拿歸案。」
曲嫮一句話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湖面之上,頓時激盪起層層漣漪,激起辦公內眾人各種驚呼私語。
何能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投下一枚重磅炸彈,皺皺眉頭低聲問:「怎麼,是有了什麼發現?」
「這倒沒有,」曲嫮承認說,「就是覺得。另外……」
她略微思索片刻才重新開口:「這一次我很贊同羅教授的分析,畢竟知道現在我們並沒有掌握任何有關犯罪嫌疑人的關鍵性線索。敵暗我明,如果犯罪嫌疑人還將繼續作案,那麼死掉的就絕不是一個鄭婷雅那麼簡單,甚至有可能演變成『二·一五』連環殺人案那樣的惡性案件。」
一提起「二·一五」惡性連環殺人案,在場眾人都是心有餘悸。就連何能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
羅煦涵等眾人討論聲音稍微變小,這才重新開口:「事實上,就我個人認為此次我們所面對的兇手的狡猾程度極有可能超過『二·一五』案件的白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