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在審訊室內羅煦涵說過的那些話,曲嫮就覺得周身發冷,不寒而慄。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羅煦涵居然會說出那種侮辱女性的話。她亟需找他問出一個究竟。
從第一眼看到曲嫮的時候羅煦涵就心知肚明,自己必然要給出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難得的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羅煦涵問:「是害怕了嗎?」
曲嫮專注的凝視著他的雙眼,認真說:「我知道你是為了套出張博的話對不對?但是即便我知道,我還是想要聽你親口對我承認。」
「如果我說,當時我說的那些都是我的真實想法呢?」
曲嫮瞬間怔愣在原地,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猜想過千千萬萬種答案,卻唯獨沒有想過羅煦涵親口承認這一種。
仿佛是看穿她的遲疑,羅煦涵自嘲般的笑笑,問道:「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可怕,特別的噁心,特別的變態?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犯罪行為學,如果想要徹底搞清楚犯罪分子的真實想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將自己變成犯罪分子中的一員,想他們所想,懂他們所懂,直到把自己真正拉低犯罪的曾經,甚至要讓得到他們的認同感,讓他們覺得你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員,只不過你沒有他們殘忍而已。」
話說到這裡羅煦涵慘澹一笑,繼續說:「其實不光是你,很多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噁心、令人作嘔。不去怪罪犯罪分子,反而將屎盆子都扣在受害人的腦袋上,只為了摳出那麼一兩句的隻言片語,只為了給犯罪分子一個挽回面子的機會,給他一個味自己洗白的途徑。想想都讓人覺得噁心、想吐。」
「羅煦涵……」曲嫮從來沒有想到,一場看似尋常的審訊居然會引出他如此多的內心的痛苦。
羅煦涵右手向上抬起,止住曲嫮話頭:「稍微等一下,你讓我先說完。」
曲嫮訥訥點頭:「好。」
「作為一個正常人或許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的了解變態的想法,更不可能獲得變態的認同感,除非……」
「除非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不等羅煦涵說完,曲嫮搶先說出口。
羅煦涵點頭:「擁有相同的想法,擁有相同的觀念,讓對方放鬆警惕,作為一名警察我為我之前在審訊室里說過的所有侮辱受害者的話感到自責、不齒,卻並不後悔。甚至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可能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我不得不那麼去做,我需要審訊成功,我想要所有的罪惡真正被繩之以法,只有找到弱點才能讓他們真正的露出馬腳。」
羅煦涵的眼睛漆黑深邃,仿佛一潭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底的深潭,注視的時間長了簡直可以將人直接吸進去。
有那麼一瞬間曲嫮忽然間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異常,不過轉瞬之間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面孔上慣有的冷漠也許並不是真真正正的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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