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能聽她說完笑笑,不好意思搔著頭皮說:「嗨, 我真不是睡糊塗了嗎?你剛才說……」
開始的時候何能還沒覺得什麼,乍然之間忽然回想起朱慧珍提到「琪琪」。夫妻兩個人都是一怔,瞬間的功夫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驟然冷了下來。
琪琪,何詩琪。
女兒的名字仿佛成為兩個人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禁忌。不能提起,似乎只要是提起了便是無形中打開潘多拉的盒子,後患……
但是不知道這次究竟是為什麼,意料之中的悲傷和爭吵並未顯現,反而是寂靜到令人心驚的尷尬。
尤其是何能,忽然間的手足無措,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朱慧珍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臉色瞬間煞白,艱難而無聲的張合嘴唇,然後在艱難的發出聲音:
「老何,我、我……」
根本不用她開口解釋,何能就知道她想要說的是什麼。
他努力使自己臉上擠出一個不那麼難看的笑容,朝朱慧珍點點頭安撫說:「沒事兒,我懂,我都懂。其實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不想琪琪的。但是慧珍,琪琪去了我們再也找不回來她了,但是我們兩個的日子還要過下去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所以……」
他垂下頭,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然後才重新抬起頭直視朱慧珍:「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人的日子還要過下去。以後你也沒必要刻意回避什麼,我也不回避,咱們兩個就大大方方的,想琪琪就直接說出來。我覺得琪琪如果還在的話也願意看到我們兩個好好的。你說是不是?」
「是。」朱慧珍眼圈裡面噙著淚花簡直要被何能說哭的樣子,臉頰上卻努力綻放出笑容,「老何你說的太對了,我懂。」
說完朱慧珍抬起手臂抹了下眼睛,慘澹笑著又說:「那我就先出去了啊。我也沒想到你今天這麼早就起床,早飯也沒來得及給你準備。冰箱裡面有麵包還有牛奶雞蛋什麼的,你自己先湊合著吃點,等晚上我回來給你做點可口的吃。」
「那成,路上你自己多注意。」聽朱慧珍說完何能重重的一點頭。
很快空蕩蕩的房間內便只餘下何能一人。
何能莫名的覺得有些無聊。他平日裡工作忙在家的機會本身就算不上多,即便在家大多數情況妻子孩子也都在家。反倒是像今天這樣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情況極少。
潦草解決過自己的早午飯問題,何能就開始自己無聊且蒼白的假日生活。
開始的時候何能抱著手機看新聞,看著看著就發現新聞被他看成舊聞,實在沒有什麼東西可看的就想著學年輕人刷刷抖抖音點點快手什麼的,不刷不知道打開才發現果然自己是落伍了,費了老半天的勁兒都找不到門路,最後索性放棄。
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裡面打了幾個轉兒,何能猛的一拍腦門:傻啊自己,閒的沒事兒看電視啊!學不會年輕人玩手機那一套,還不允許他老人家看個電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