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嫮他們要找的律師就住在棚戶區一幢破舊的老式筒子樓里,人才走到樓道口迎面便撲來充滿霉腐氣味的冰涼空氣,沿著黑乎乎的樓道一直向上走,經年累月的陰濕和霉腐氣息便愈發濃重。羅煦涵護著曲嫮側身擠過樓道拐角布滿塵土堆積如山的雜物,小心邁過破碎到難以下腳的台階, 兩個人這才艱難爬上頂層六樓。
門扇敲響沒兩聲便被人從裡面打開,繼而探出一隻頭髮亂糟糟冒著幽幽臭氣的腦袋。
「你們找誰?」腦袋的主人似乎很不滿意被人打擾。
曲嫮也不多廢話, 直接掏出自己的警察證拍在那人鼻子前面,「請問你是林朝暉先生?我們是警察,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詢問,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林朝暉就是曲嫮要找的律師,名字看似文雅,人卻並不好打交道,油嘴滑舌兩隻豆大的老鼠眼裡透出的奸滑狡詐。
「對不起啊警察同志,你說的這個什麼河啦豬啦的我都不知道啊!河什麼河?豬什麼豬?我真的什麼都不認識,不信你可以查嘛,我反正沒接手過她委託的案子。」
聽他說完曲嫮眯眯眼睛,善於混淆視聽調換概念,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和他的職業還是匹配度相當的高。
「如果不是你的當事人,而是向你諮詢過信息的人呢?」曲嫮又問。
這一回林朝暉「嘿嘿嘿」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幾聲,之後不屑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向我諮詢法律問題的人多了,我一般連姓名都不知道。」
「那如果要不是法律方面的問題呢?」就在談話幾乎陷入僵局之際,羅煦涵忽然插話說,「林朝暉,男,34歲,香城師範學院法律系肄業,曾經因為盜竊入獄,有期徒刑兩年。出來之後一直沒有正式工作,從事各種委託類活動。我聽說別人對你的評價是有辦法『擺平事情』?」
隨著羅煦涵的話一句句說出口,林朝暉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而曲嫮則在關鍵時刻往熊熊燃燒的火苗上再加一勺滾燙熱油:「需要補充的一點是,我們現在調查的事情涉及的謀殺對象為一名高級別警官,無論這件事情是誰幹的,我們一定會將其捉拿歸案。至於說是否有連帶責任……」
聽曲嫮這麼一講林朝暉當即沒了氣焰,人也瞬間萎靡成一團,連連擺手,「別別別啊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什麼也沒幹,不關我的事啊,真的!」
眼瞧著曲嫮眼中滿是不信任的目光,林朝暉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栽了,徹頭徹底的栽了,實話實說還好,如果不實話實說的話恐怕自己也要跟著吃掛落。
他無奈的長嘆口氣,開口說:「當時我就說我不管嘛,本來就是根本不認識的人,之前連面都沒見過就莫名其妙摸上我家門,我管什麼管?誰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事情?所以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