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容器懷上一個胎兒,在七個月的時候將它墮掉,燃燒後磨成粉末,混進水中喝下去。」
「那不可能。他是個男孩……他不可能懷孕。」
「……」
「沒有其他方法?」
對面不給他任何回應,只剩他著急地想。他問,只是胎兒不可以嗎?其他人的胎兒——這幾個字出口他馬上覺得自己蠢,怎麼可能隨便什麼樣的死胎都可以,一個無關的人生下的死胎,他打算用它催化出什麼東西來。等一等,無關的人?他迅速找到關鍵的概念。「如果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這樣的直系親屬,如果是讓她們懷孕的話,可以嗎?」他嘴裡說的是姐姐或者妹妹,他當然知道徐翼宣沒有姐姐和妹妹,但他有個見縫插針對他示好的媽媽。
董瑋仁還沒睡過四十歲的女人,當然他二十歲時開墾過的十六歲女孩現在也已經差不多四十歲,他卻還沒有來者不拒到和一個正在四十歲的女人上床。
他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除了她之外他也沒有其他選項。他翻出和她的聊天框,她問他借錢,他給她轉了兩千塊,並說不需要還。
這樣的女人是最好的,她什麼都不要,只要錢和會誇讚她們的美貌的人。不像他認識的那些女老闆,自己齷齪的事做了個乾淨,還要義憤填膺地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上斥責其他人做齷齪事。他思忖著組織語言要約她見面,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長,是讓她心甘情願地為他懷孕,還是像擲骰子那樣一次次碰運氣?
他沒想過的是在他計劃這件事的時候女主角也摸到了那扇巷子裡的木門,今天蒼蠅沒有落在門上,她磕頭就是在叩拜裡面的人。她實在沒有辦法,她見的所有醫生都說她不可能回到二十歲,最後一個醫生非但不崇拜她還把她罵一頓,說她四十歲這樣已經很好了,她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四十歲。她快要氣死,說了這么半天,那不還是四十歲?她已經老到一眼就讓人知道她是四十歲了?她不要做四十歲里最好的,她只要做二十歲。
她幾經輾轉終於找到這扇門,聽聞這裡可以逆轉時間,返老還童乃至於死人復生,她連夜趕過來,第一次妝都沒來得及補就跪在這裡。她不貪心,不用返老還童,還給她二十年就夠了。
董瑋仁去了香港後決定暫時不回北京,他給徐翼宣打電話,全程童聖延都在旁邊光明正大地聽。手機漏音很厲害,聽起來和開了免提無異。董瑋仁說話的語氣很柔和,就像在哄小孩:我不回來啦。你有事的話就打誰誰誰的電話。你要好好吃飯。我買了兩箱蓮霧和芒果,明天應該會到,你記得拿。
事實上他就是在哄小孩,他說話的對象不是徐翼宣,而是他執拗地認為正寄生在徐翼宣體內不肯覺醒的十八歲小孩。童聖延不知道,他陰陽怪氣地學董瑋仁說話:「我買了兩箱蓮霧和芒果,你要好好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