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門後竟然首先聽到老女人的喘息聲，她專心致志，好像要叫出一種歌劇主角的腔調，連門口站著人都沒有留意到。反而是她身上的男人先察覺：「你是誰？」
老女人臉色馬上變了，而董瑋仁並不覺得憤怒，人總是要先有愛才會憤怒，他又不愛她，她要在她自己的房子裡和誰做愛也不關他的事。反正他要的本來也就是——他看到她隆起的肚腹靈機一動，何不利用這個局面來偽裝一下憤怒呢？
老女人好像不知道怎麼辦，兩個男人她只能選一個，但她看起來卻兩個人都不願意放棄。
很可惜，董瑋仁一言不發地想，他的沉默肯定又加劇了她的恐懼。假如她現在去求情夫，說她只愛他一個人的話，那傢伙說不定會熱血上頭要為她對他發起一場決鬥。可惜她兩個都要，兩個都愛，上一個兩個都愛的人已經死了。
董瑋仁要她跪下，她怕了，乖乖順從。神可以不愛她，可是男人不能拋棄她。但現在她的情夫摔門而去，離開前還嫌她晦氣地嘖一聲。臥室里剩下她和董瑋仁，她全身上下只穿一條睡裙，膝蓋摩擦著地板到他腳下，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她。只有這一次，只這一次。董瑋仁不說話，他當然原諒她，他要這個孩子，還要感謝她能給他一個輕鬆的理由得到它。他願意為此愛她一分鐘。
「只有這一次？」他問。
「只有這一次……不是……之前還有……」
她好蠢，何必在這種時候這麼誠實。哪個男人聽了這樣的話不憤怒？她肥皂劇看太多，看得越多越應該知道出軌被抓包的女人沒有好下場。他為了不笑出來而繼續保持沉默，皮鞋只能踩在她的腰側，她全力在保護著她的肚子。
他確定她的雙腿間有血流出來才住手，他覺得真糟糕，要知道他不是個喜歡暴力待人的人，結果他連做夢的時候都在用拳頭扭曲一個人的臉。他帶她去醫院的時候心裡在想這些血到底夠不夠將胎兒衝出來，他要不要乾脆扮演一個失心瘋的父親，將他的梅賽德斯一頭撞進路邊超市，保證那孩子就死在女人的肚子裡。
第68章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