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嗯,我應該也沒空回家。」
「你回來處理他媽媽的……」
「是啊,畢竟是我的藝人。」
「你的藝人。」童聖延笑了一聲,「那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你就打算留在北京了?」
「不關你的事。」童聖延盯著窗玻璃外的飛蟲,試探地問,「……爸爸怎麼說?」
「之後你自己和爸爸談吧。」
「那你……」童聖延說到一半住嘴,他到現在還是在依賴他哥,還想著讓他哥幫他想辦法。他硬生生把這個習慣成自然的念頭掐滅。他不想談他的家事了。「你能不能放過他?」他說的是徐翼宣,「……如果你們找到他,能不能放過他?你們就當他死了行不行?」
他不能真的說他哥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想到很久之前他把韋頌鑫從深圳一路帶回北京,他開車的時候韋頌鑫在副駕駛想睡又不敢睡,硬撐著精神和他聊天。他看他那副前言不搭後語的樣子心煩,說你想睡就睡去在這兒半死不活的給誰看。韋頌鑫不說話,他怕童聖延生氣,越是這樣越惹他生氣,也不知道怎麼能討好他。
他鼓起勇氣說了實話,童聖延罵他你有病吧,你為什麼非得討好我,你討好我我給你錢?
韋頌鑫說他不知道,他好像沒學會和人相處的其他方式。他生下來就是要討好人的,他有一張漂亮臉蛋,什麼都不會,還什麼都想要,所以就只能討好人。討好人其實也不是誰都能學得會的本事。
童聖延看不起這套邏輯,但他能明白韋頌鑫的意思。韋頌鑫所在的那個社會中有一套獨立的貨幣體系,他沒有資格用他的經驗審判,同時他知道徐翼宣也在那個社會當中。所以他只能問他哥,我能不能把徐翼宣從這個鬼地方帶走?我真的喜歡他,我在還不知道什麼是愛的時候就已經在愛他了。他還有沒說出口的另外半句話:他也愛我,如果他不說他愛我的話我就放棄了,他去愛誰都不要緊,他愛到去死也不關我事。但是他愛我啊,我怎麼能放著他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