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吃芝士?」
「嗯。」
「那番茄醬呢?」
「番茄醬可以。」
「那你剛才在店裡不說……我跟你講下次要提前說。」
「我以為你喜歡。」
「我就看它比較貴,而且之前沒吃過這個。」童聖延看一眼牛皮紙盒裡的薯條,「我也不喜歡吃芝士。」
拿到房本的當天晚上,童聖延終於肯給幾家媒體放出消息,徐翼宣正式成為他的公司的簽約藝人,同時附上一張裝模作樣一絲不漏的全身照,逆光,看不清臉,這張臉他特意不要給人看。消息發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討論地毯的顏色,徐翼宣之前還不挑不揀,現在又這不行那不行,一個米色要細分出十種色系,他眼都看瞎了也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最後他氣得要叫個設計師來家裡和徐翼宣面對面詳談,他伺候不了這少奶奶,讓他換個人去折騰。
他站起來溜達,有個陌生號碼打電話進來,他沒好氣:「喂!」
對面是曾經拒絕過他一次的老闆,童聖延已經忘了他姓甚名誰。這人現在看到熱度一路攀升的熱搜詞條又後悔,想回頭再和他們重新談。「哦。」他語速都放慢,不疾不徐地走回沙發上坐下,先調出來熱搜看。徐翼宣在美國的時候明明看起來都已經快過氣,現在怎麼又捲土重來,直接衝上熱搜第一位。他頓時又感到巨大的威脅,覺得防不勝防。
徐翼宣起來不知道要去幹什麼,管他去幹什麼,他不允許他去,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走,讓他聽他打電話。「嗯,知道,然後呢?再說吧。請問您貴姓來著?」鹹魚翻身,小人得志,那什麼逆襲,他向來不介意用低級的詞來形容他自己,徐翼宣已經把他看透了,看透後還愛。
徐翼宣站著嫌累,直接往他腿上坐,差點坐到iPad里他自己的臉上。童聖延把iPad扔一邊,一隻手拿手機,另一隻手圈住懷裡的人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他在想落差真大,照片裡每根頭髮絲的位置都設計好,現在坐在這卻像連骨頭都沒有長全。電話打完,他摟著人蹭他的肩胛骨:「我賭后面還有人來找我。」
「你早就該把我的名字掛出去。」
「那誰能知道你這麼紅……」他不能理解,把人翻一個面,讓徐翼宣正面對著他。「他們到底喜歡你什麼地方?」
「不知道。」
「光看外在沒有用。」他念念有辭,「就算喜歡你會跳舞,你也不能一天到晚在家裡表演跳舞。喜歡皮相更加沒有用,什麼皮相你看時間長了也——」
「嗯?」
「……沒事。」他說不下去,就當他自己什麼都沒說。
這之後的一星期他把每個試圖聯繫他的人都在心裡狠罵一頓,庸俗,勢利,一個個變臉快過翻書,天天只知道盯著這些見鬼的網絡數據,仿佛數據是他們親爹。但罵完還是要回頭談,這一次談到的老闆竟然不在意主演是誰,只在意劇本本身,卻提出一個其他要求:只拍舞台劇沒前途,好東西不能賺錢沒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