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完這下他更加睡不著,腦子裡在想徐翼宣剛才說的話。說實話他們還沒有玩過這種,他想那是不是因為他骨子裡還是個純情少年所以才沒有。不對,現在再講這種話未免有點太不要臉——
他索性坐起來找小電影看,以後他們異地戀的時候說不定很多,要研究學習一下其他人是怎麼維持感情的。這事的開局好像他們要互相叫名字,或者叫暱稱,他就想到他們之間的稱呼好像單調得過分,叫全名,更多的時候什麼也不叫,還不如小時候亂七八糟的花樣多。
現在小電影已經取悅不了他,工業糖精及不上他的愛情半分。他再一次不知死活地把電話打過去,徐翼宣接了,雖然接了之後不說話但還是接了。「哎,」童聖延鑽進被子裡,「你剛才說的那個,我有點想……」
關於電影的標題,他們討論了很長時間。取標題是朱老師最不擅長的事,合適、有趣、有傳播性,這三點應該缺一不可。唐導演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團隊會議上撂挑子不干,告訴他們宣傳這應該是你們的工作,你們要想辦法把我的東西賣出去,不是說因為你們一輩子只知道怎麼賣叉燒,來要求我把我的作品做得接近於叉燒!
除了標題這個難題,他們覺得這是他們合作得非常愉快的一次。他們還聯繫到了一個音樂人的團隊,這個過程變得更像是朋友之間的一個大型遊戲。而且唐導演很喜歡韋頌鑫,他已經準備好了對採訪他的記者說這個外行給了他很多靈感,他幾度因為他而改變本來的想法。不過他不清楚為什麼演員臨時換一個人,B角變成A角,A角換成B角。
他想了半天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他們的金主和之前的演員掰了。同時還在心裡痛罵這個該死的業界,有能耐的人非要憑藉其他人的——感情破裂——才能有機會上位。他把韋頌鑫當成一個需要特殊關照和引導的孩子,他未來應該通過更正當的渠道得到工作。
童聖延飛了一次馬來西亞,去探班,或者說去學習。他不懂的東西太多了,他是他們整個團隊裡最業餘的一個,於是他不得不在一眾人面前都表現得非常謙虛謹慎。他也確實想要真的學一些電影上的東西,說不定十年後他也能當個導演。他覺得說不定是他在唐導演面前把他謙卑的這一面演得太明顯了一點,讓這傢伙以為他可以教育他。讓他們坐在雨林里談論這地方的天氣談論了一半時突然話鋒一轉,問他和韋頌鑫談了多久。
唐導演所用的大概不是這個詞,反正童聖延能知道,他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他愣住了幾秒鐘,才想起來問這是什麼意思。唐導演又以為是他在掩飾,還特意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自己什麼都清楚的模樣讓他說實話。
童聖延當場從椅子上跳起來,藝術家當久了真是滿腦子故事!但之前沒聽說過你們這種文藝片大導也愛看狗血包養文學。他看著唐導演一臉疑惑地看他,只能重新坐回來,一字一句地對他解釋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告訴他關於韋頌鑫你可以放一百個心,這地方沒有人比他更乾淨了,你可能把他放到高中教室里,他都能比裡面的一半人乾淨。至於徐翼宣,我是把他簽了回來,但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我只是不想讓他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