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止是前隊友,他們一輪游過的那些選秀節目,在那時還泛起過水花的選手們,一個個也都沉寂,至今沒幾個還有姓名。他們在前公司待了三年,公司倒閉後各奔東西又是幾年,一切恍如昨日,但其實時間已經長到了,足以決定他們的前程如何。
本來此時應該傷感一些的,但秦驍回想他的素人前隊友們,第一反應就是姚礪這個不但愛八卦,還說人壞話的。
各走各路以後,果然也就只能維持表面的聯繫。
「我其實跟他們都不太熟,你也知道的,」秦驍說,「到現在還一直聯繫著的,也就是你了。」
又是這樣,關客塵想。
總在無時無刻、見縫插針地強調著他們的關係,說得仿佛離不開關客塵似的。
但是,正如這鍋粥一樣,秦驍正處於烈火烹油的上升期,而關客塵是危險因素,審慎的角度來說,他早就應該跟秦驍說清楚他們不太可能,讓秦驍死了這條心。
可是感情和理智是不一樣的,看到秦驍頂著一頭剛睡醒凌亂的頭髮,一臉嚴肅捏著貓爪指認壞貓時,他就又心軟了。
以後如何,等以後再說吧。現在陽光正好,他只想擁有此刻。
「你自己去跟貓玩吧,」關客塵把鍋拿過去,「我來弄就是了。」
秦驍被趕出廚房,圓圓聽到動靜,又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渾然忘記了剛才自己犯的錯誤,還興奮地刨著貓抓板,待秦驍一坐下來,它就跳到了秦驍腿上,仍然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秦驍。
「你以後沒有貓條吃了。」秦驍嚴肅地告訴圓圓,「他說得對,不能太慣著你。」
圓圓聽不懂,圓圓只知道用夾子音繼續撒嬌騙吃的。
可是裝了半天,秦驍卻意外地冷血,不但不給貓吃,還自己吃上了早飯。關客塵做的東西也不複雜,全熟的煎蛋配上吐司。圓圓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有自己能吃的,鬱悶地離開。在秦驍吃早飯的時候,去貓砂盆里撒了一泡尿。
「它在抗議呢。」秦驍都被逗笑了,對關客塵說。
「沒有,」關客塵說,「它覺得它在給你加餐。」
「……」秦驍發現自己對貓的個性還是缺乏很多了解。
早飯吃完,秦驍也該溜回去了。
他記憶倒還算清晰,記得自己昨天是在許一若面前跟著關客塵跑了的,雖然沒幹什麼不好的事情,但張姐那麼容易緊張,要是知道了,恐怕又要盤問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搞得跟偷情似的。」秦驍一邊往外走,一邊跟關客塵吐槽道,「等合同時間到了,我一定自己搞個工作室。」
等那時候,就自由多了。
關客塵也笑了一下:「是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