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關客塵,還是有一點生秦驍氣的。
雖然秦驍走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關客塵從理智的角度看,也必須接受不得不分開的現實。但最後的結果,仍然是把一人一貓留下,獨守寒窯。
他找到了當時在寵物醫院拿走的醫生名片,循著地址再找過去,醫生居然還記得他,問:「當時跟你一起過來那個男孩呢?」
關客塵心不在焉,回答得也驢唇不對馬嘴,說:「分手了。」
醫生:「……」
關客塵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出了櫃,趕緊若無其事地轉回來:「母貓是不是要開肚子?能不能給它做貴點的,別讓它那麼疼。」
來錢的活,讓醫生趕緊推銷起了價格加倍的超聲刀和美容線,號稱傷口極小不用拆線,聽得關客塵都有些心動,想了想卡里餘額,最近突然轉運,賣了幾首歌,這個月剩下的日子也能將就過,便答應了下來。
錢都交了,醫生又詢問起基本情況,才知道圓圓之前住在公司宿舍里,連前兩針的疫苗都沒打,又說必須先打疫苗才能做絕育,咔咔又扣了幾百塊錢。
關客塵又想起秦驍來。
秦驍以前想讓貓上床睡,關客塵不許,說必須打完疫苗才能上床,但後面的日子裡,公司經營越來越困難,每個月的錢都發不出,食堂的菜色也越來越差,他們倆就假裝忘了疫苗這回事。直到現在才想起來打。
又過了一些天,疫苗產生抗體,圓圓才終於有資格被抱緊手術室,一針麻藥下去,醫生戴上手套,開始斷子絕孫術。
可是沒一會兒,醫生又從手術室出來了。
關客塵問:「這麼快?」
醫生搖頭,說:「搞錯了,你的貓是公貓。」
「怎麼會。」關客塵很奇怪,平時和貓朝夕相處,他很清楚地能看到,「它沒有……」
「本來三花貓是公的機率就很小了,它還是雙側隱睪。」醫生說,「你沒看到蛋蛋是因為在腹腔里。也是我一時疏忽,居然能碰上這種情況,沒好好檢查,現在……肚子都打開了,要不還是摘了吧。隱睪的話,貓以後得睪【丸癌的機率會增加的,最好還是做了安全。」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醫生還承諾,本來這種手術要多加錢的,他就不收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總不能縫回去,還留下一個隱患,關客塵只好答應下來。
他那時候也想過,但最後還是沒有通知秦驍。
說醫生疏忽,他又何嘗不是呢,這麼久以來,連自家貓是公是母都不知道,還害得小貓多受罪,手術時間都比別的貓長了不少。回去以後,精神都憔悴了許多,每天餵罐頭也不怎麼吃。
之前是對秦驍生氣,等手術結束,關客塵就只剩心虛了。
也就是在手術之後,關客塵開始對圓圓有些嬌慣,罐頭凍干換著花樣喂,直到這貓越來越無法無天,體型也逐漸像氣球一樣充氣,他才意識到不行,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