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本來就心情不太好,一番折騰後還收到這樣的評語,也有些火大了:「我哪裡沒有配合?」
「如果你這些都填了『否』的話,」專家將其中一張紙提起來,用手指向上面的一個問題,「那在『是否有性功能障礙』這個問題上,你就應該填『是』。」
秦驍臉上的五官都扭曲得錯了位,嘴角都在抽抽。
「甚至我覺得你的生理和心理都有一些問題。」專家還要雪上加霜,「當然,我會這麼說,也是因為確實在你的公開帳號里找不到這些痕跡。我們之前也接過別的藝人,和你一樣信誓旦旦,裝得跟個處男似的,結果都還沒來得及開展調查,他就在公司里開始搖一搖,搖到我們女同事了。」
秦驍似乎明白了過來,關於專家到底是想問他什麼,又在質疑他什麼。
他突然想奪門離開了,今天這個對談,實在是太長了一些,也太過私人了一些。
「你如何解決你的欲望呢?」專家問,「哪怕陽痿也是有欲望的。」
「為什麼要解決?」秦驍受不了了,「我靠,我天天被我經紀人念個不停,不就是想讓我不要嘗試解決嗎?要不是犯法,我已經被拉去結紮了!」
「別說結紮,哪怕把你閹了,人也是會有欲望的,只要是成年人。」專家仍然堅持,「我沒有說你一定要跟誰上床,但人的欲望都必須有一個出口。」
他最後告訴秦驍,其他的評估板塊,風險為零,一片空白是最好的,但這一方面,經過長期的實踐和教訓之後,他們一致認為,愛過,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經歷過如何真正地愛一個人以後,頂多是換換男女朋友,只要分手分得和平,不口出惡言,出不了什麼大事。
可是如果前史一片空白,那只能說明,以前被管得太嚴,不知道怎麼愛人,只有壓抑的欲望。當這樣的人逐漸走紅,不必再克制,一旦閘口猛然打開,噴涌而出的,就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怪獸了。
那才是更危險的。
秦驍這次聽明白了:「你覺得我這種人以後反而會變成腳踏N只船天天亂搞,最後出大事的。因為我居然二十多歲一把年紀了連正常的感情經歷都沒有過。」
他自然是不能同意的,當代社會,明明獨身才是大勢所趨,怎麼就不能一片空白了。
「當然可以。」專家還有別的想法,又暫停了半天才繼續說,「但秦先生,我感覺你是完全不感興趣,好像完全在這方面缺根弦似的。如果我是個心理醫生,我可能都要從你的童年開始追溯疾病了,但我管不了這麼多,我只想問一下,你是怎麼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呢?」
氣氛有些焦灼,沉默之中,秦驍逐漸明白,人是如何開始耍大牌的第一步的。
拉開椅子,金屬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划過,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不管不顧,沉著臉走出去,連一句「拒絕回答」都欠奉,所有人都似乎欠了他八百萬,明明今天的任務都還沒有完成,但當秦驍徑直離開時,居然沒有人攔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