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抓著半隻乳鴿的腿,如果關客塵再不接過去,汁水就要滴落到桌面上。
迫不得已,關客塵才開始和秦驍分食同一隻乳鴿。
這麼高檔的餐廳,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同樣都是一份菜兩個人吃,秦驍也仍然像以前一樣,吃東西像小動物一樣,尤其是這種需要用手的食物,認真細緻地啃食著。味道著實不錯,皮脆肉嫩,秦驍把骨頭上的肉渣全都吃乾淨,再抬起頭時,嘴唇變得發亮,像是以前在團里的時候,被化妝老師塗了不合適的唇彩,還要胡說八道告訴秦驍這多好看,特別突出你的唇形和唇珠,特別好親。
或許最後一句話不算胡說八道。
關客塵仍然把紙巾遞到秦驍的嘴邊,順手就擦了擦:「全是油。」
這個動作很輕,但隔著薄薄的紙巾,關客塵的食指就這麼按在秦驍的嘴唇上摩擦,親密得就像一對……從來沒有發生過齟齬的情侶。
秦驍原本挺自然地享受著,突然想起什麼,身軀微微一僵,神色也變得不太自然,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地拿過紙巾,再快速地擦上那麼幾下。
關客塵自然也注意到了。看來徐建的出現,也給了秦驍不小的壓力,讓他哪怕在沒有旁人的包間裡,都變得避諱了起來。
高級的餐廳里不知道燃著什麼薰香,過道里還擺著各類鮮花,隨著服務員的開門進出,花粉和香味也跟著飄了進來,關客塵又覺得眼睛不適,低頭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秦驍倒也不是傻的,看得出關客塵今天狀況一般,心情好像也起起伏伏的,想開口問問原因,又變得欲言又止。
如果關客塵說是在煩惱要不要跟那位前任複合,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要換成以前,他當然很樂意傾聽,甚至想多打聽一點那人的信息,他也很好奇,什麼樣的人會讓關客塵喜歡?
可是現在,自從開始對自己的性取向有所懷疑,好像很多事情就變得不痛快了起來,關客塵就是其中之一。
越是一門心思想著某件事的時候,就反而越想轉移視線逃避。再說了,自己也只是朦朧地猜測,又還沒有確診,怎麼就一定是因為關客塵了,搞得像個暗戀直男不成的基佬似的,實在不太體面。
也許是有別的原因讓他這麼心緒不寧呢?秦驍視線放遠一點,突然看到了紙袋裡的貓爪蠟燭,讓他瞬間眼前一亮。
對啊,如果從圓圓的角度出發,那不就很合理了。
關客塵之前找了女朋友,才想把圓圓送到秦驍那裡去,但是這個計劃因為突然的失戀而告吹,還因為秦驍提出來去接圓圓就掛電話。現在想到一隻小貓的身世如浮萍飄零,很可能哪天不被關客塵的對象喜愛,就被送出去,那也太可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