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前談的時候不也沒紅嘛,」老關今天偏偏愛上抬槓了,「你那時候把我給拉黑了,我只能用你媽的號看你朋友圈,你那朋友圈整天就是練歌練樂器,人的照片都沒幾張……」
不過這話說完,老關等了幾秒,也沒聽到關客塵反駁。扭頭去看,卻看到關客塵站在原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聽起來有點耳熟,」關客塵回憶了一下,上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是秦驍的經紀人,「真的不像談戀愛的狀態嗎?」
老關其實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給兒子當私生活導師的打算,被這麼一問,也有些懵了:「我就隨便說說,你也沒必要當真,再說你們現在不都住一起了嗎?」
「住一起了但……」關客塵沒說完後半句,有些事情也不適合講出來。
很多片段出現在腦海里,那時候沒有留意的,或者用一些理由糊弄過去的,都慢慢浮現了出來。
譬如他們之前的親密,似乎只止步於手掌的相握,以及同塌而眠時的貼近。原本他以為這是一種純情,但這些天的進度突飛猛進以後,好像又有了別的解釋。
譬如那位十分緊張的經紀人和公關專家,在看完聊天記錄以後,倒是放鬆了許多,連威脅都不放在心上了。
還有那些屬於情侶之間的密語,他們以前說得少之又少,或許這是一種含蓄,不過複合之後,卻似乎要黏糊得多。
複合之前,他們還吵了一架。也是在複合之前,秦驍來找他。
秦驍是不是說:「我覺得你可能對我們的關係有那麼一點誤解。」
但是那句話之後,就沒有下文了,秦驍後來也沒有說,到底是什麼誤解。
「你到底走不走?」老關問,「就這幾步路了,磨蹭什麼呢?」
這種舉動無疑是很不妥的,但關客塵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付,也很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也別去找他了。」
「你有病是吧!」老關徹底服了,「要不別在這城裡搞什麼音樂了,跟我回去多參加十幾場葬禮休整一下。」
「搞音樂的藝術家就是這樣的,」關客塵隨口就污名化一個群體,「我要去冷靜一下。」
大城市的計程車招手即停,關客塵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老關也很想抽根煙冷靜一下,但責任心讓他看著秦驍在屋內疑惑地撥打著電話,明顯是在等候著某些人出現時,還是忍不住去提醒:「你在等關客塵嗎?」
秦驍一愣,放下手機:「對,您是……」
「我是他爸爸。」老關說,「這臭小子說什麼臨時有事走了,把我都給落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