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希松开了她的手,把她交给阳明,“乖,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望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田夏一时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幸好阳明带她去了他的办公室。
“喝点茶。”不面对钢琴的时候,阳明是个冷面绅士,他给田夏倒了茶,坐到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声音冷淡却也不会显得薄凉,“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他不会那样做。”
锡兰红茶清幽的香甜味道抚慰了田夏心里的不安,她对阳明清浅地笑,“我知道。”
阳明淡淡抿了一口红茶,搁下的茶杯发出一声轻轻的响,他说:“你不知道。”
应滢看待叶阳希,不仅是当恋人,也是她的人生支柱。
她从小就胆小怕事,家里有一个特别优秀受宠的哥哥,落在她肩上的压力就特别大。她曾经告诉阳明,没有人像叶阳希一样给过她没有负担的温柔鼓励,所有人都要求她做到什么样的高度,只有他不会,他告诉她,自己想弹什么曲子就弹什么曲子,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左右。
在国外的那些年,应滢跟着叶阳希,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卑微地爱他,从不敢说出口,有时就连阳明看了也会驻足,她眼里的光似乎是在燃烧她的生命力。
第64章 六十四颗糖
前两年从柯蒂斯毕业之后, 应滢被应家接回国了一段时间, 但没过多久又被送了回来,似乎是因为从国外这样自由的空气下回到压迫里,她接受不了精神崩溃,几次企图服药自杀。在那之后, 她粘叶阳希粘的越发紧。
受应滢哥哥所托,叶阳希陪她去看了几次心理医生,病情才得以控制。
阳明一向不会过问这些事情, 只要你弹琴的时候专心弹琴, 别的时候你要干什么他都不会管。但叶阳希和应滢这两个人实在太特殊,他那次随口问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道理,你为什么还要让应滢依赖你?’
叶阳希说:“应滢很像她,但她比应滢更坚强。我照顾应滢, 实际上是在照顾她。老师, 我知道这对应滢不公平,但看见她,我不自觉就会把她当成田夏。我很自私,我无法去想田夏身边会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但我希望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也有一个人能像我一样,照顾她,陪伴她,至少别让在下雨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屋檐。就像我对应滢。”
他说这话时, 恰是费城的雨季。阳明在这里的别墅风景很好,春夏时窗外总是绿荫葱葱,繁花似锦,只是清淡柔软的波斯菊在这样的雨天显得格外娇弱。
阳明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也落进了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