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情熱再加上低燒,宋勝意這幾天腦袋渾渾噩噩的,身體出了不少汗,直到退燒才躺回臥室,在這之前一直窩在沙發上,難受的時候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更別說去洗澡,只能簡單地換下貼身衣物。
「真的,真的,是真的。」他再三強調,恨不得舉手發誓。
郵寄快遞,再加上沙發旁掉落的內褲和紙團,宋勝意不敢猜想自己此時在老同學心中是怎樣的形象。
他偷偷瞥去視線,Alpha巋然不動,面上平靜無波,但宋勝意仍堅信對方絕對暗地給他打了好幾個負分。他確實冤枉,事情一件沒幹,罪名倒是都擔了。
其實他也不是非解釋不可,畢竟都是成年人,有點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可壞就壞在兩人的關係,半生不熟。
讓聞禾與認為自己欲求不滿是小事,但不懂輕重隨便在人家沙發上做有礙觀瞻的事那就是原則問題了。
況且,他記得聞禾與有潔癖。不然也不會受不了替他打掃衛生吧。
「抱歉,沒有陪你度過發/情期。」
突如其來的致歉讓宋勝意一時間有些呆愣,隨即反應過來化柯的用意,而聞禾與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郵寄快遞的內容像是他作為當事人的無聲諷刺,質問Alpha的不作為以及漠視。
聞禾與溫聲道,「我沒有隨便聯想。」
他緩緩補充:「即使是你想澄清的那種情況,也沒關係,那是你的個人自由,我無權過多干涉。」
像是被捋順的亂線團,宋勝意的情緒驀地一下被安撫平整,又後知後覺從聞禾與的話里品出些生疏、別離。
宋勝意冷靜一瞬,不再急於辯白:「好,我待會兒把房子收拾一遍,發/情期剛過,沒想到你突然回來。」
聞禾與垂在身體兩側的指尖攏起碰了碰,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房間內小青桔的信息素氣味在外界空氣的稀釋下所剩無幾,像一陣恰巧拂過蔬果的清風,不等人反應就飛快溜走。
「我和你一起打掃。」聞禾與說,「如果你有時間,我想在結束後一個稍晚的時間商討一些有關我們這樁婚姻的細節。」
宋勝意沒猶豫:「好的。」
兩人簡單分工完畢,Omega走進唯一的臥室,聞禾與這套購置不久的婚房面積並不算大,但勝在交通便利,環境清幽,正好又是兩人上班路線的折中點。宋勝意很滿意,這樣誰也不算遷就誰。
被子上殘存的Omega信息素濃度很高,有些嗆鼻,宋勝意深吸了幾口氣,把被面、床單都拆了下來,準備清洗。
主臥房間靠門立有一面簡單的衣櫃,中間做了隔斷,兩人各一側。
他推開衣櫃的閘門。
和他的衣櫃場面大相逕庭,聞禾與那一側衣物分門別類,從面料質地、應用場合再到顏色深淺無一不井井有條。Alpha甚至給每塊區域做了索引指示,頗有強迫症的前兆。
好學生和差學生的對比從來都是鮮明又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