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覺得有些奇怪,笑道:「本來剛剛想說什麼?」
宋勝意頓了頓,大概說的話有些難為情,開口之前臉上一幅很抱歉的神態:「其實,那個蝴蝶不是送給你的。」
「你說什麼?」顧硯有些訝然,心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被捉弄的怒火在胸口燃燒。
「那本來應該送給誰?」顧硯問道,說出口的一瞬間腦海閃過一個答案,面部忽然怔住,用錯愕而受傷的眼神看著他。
宋勝意太過了解顧硯此時的情態,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讓他下意識想要後退,可他還是站住了,說出實話,「聞禾與。」
「你是希望我生氣嗎?」顧硯扯過宋勝意的手腕,將他拉到旁邊的一片樹蔭下。
宋勝意掙開他的動作,急急解釋道:「我沒有,這只是一個誤會。」
「夠了。」顧硯有些生氣地打斷宋勝意未說完的話,懷疑Omega是否提前預知了自己的心聲,所以才變得這樣得寸進尺,不受控制。
他抬起頭,目光陰沉:「你和聞禾與做過嗎?」
「這關你什麼事。」宋勝意有些惱了。
顧硯冷嗤一聲,「既然喜歡他,怎麼不上床?你以前喜歡我的時候不是表現得挺急不可耐嗎?」
「顧硯!」宋勝意氣極了,覺得對面站著個混蛋,明明他連他的手都沒碰過,顧硯卻能一臉平淡地給他潑髒水。
「我知道你們沒做過。」顧硯笑了笑,好像表現得很寬宏大度似的原諒了宋勝意,「不要說這些氣話來試探我。」
宋勝意覺得對方不講道理,沒說什麼,獨自轉身進了地鐵站。
顧硯身子偏了偏,站在原地看他,直到Omega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關口,他像是渾身卸去力氣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在回來之前,顧硯沒想過宋勝意會對自己這麼重要。
人和人的際遇真奇怪,好像錯過一段時間,便永久失去機會似的。
這對顧硯而言,是一種新鮮而陌生的感覺,他的人生中從來不該有「機會」一詞的出現,向來是他給予別人,這種時候,顧硯難免有些埋怨宋勝意不識好歹,因為他給出的機會是那樣地少。
小區樓下的車一直沒開走,聞禾與放下半截車窗,讓窗外的熱氣湧進車廂。
Alpha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腦海閃過剛剛兩人並肩走遠的畫面,胸口說不出的悶,他拉開車前的拉屜,上午結束了一樁法律援助,當事人遞給他一包看上去並不名貴的香菸。聞禾與向來不接受賄賂,但收下了這包煙,對面穿著工服的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