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禾與表情很淡地笑了笑,看了宋勝意幾秒。
「可以聊聊離婚的事。」
宋勝意動作一頓,看向聞禾與,幾乎以為自己聽到一個很冷的笑話,「什麼?」
「沒有。」
聞禾與的表情看上去很輕鬆,非常適配當下溫馨的氣氛,像是討論天氣一般,「我們明天上午的輪渡,離婚的事,我不想拖到回去再提。」
宋勝意抽回手,推開身前的果汁,腦子一片空白,像是接觸不良的老舊機器,發條卡頓,心臟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著。
他聽見自己用微微發緊的聲音問:「怎麼突然提這個?」
聞禾與將面前的烈酒一口吞入腹中,胃部的灼燒向上蔓延,扯著胸口的心臟一同跟著鈍痛。
他扯出一個笑,試圖在這種關頭用良好的態度以及溫謙的語氣給宋勝意留下好印象。
「你能不能別笑了。」然而宋勝意看著他,心裡像是被刺了一下,面龐的血色快速流失,有些難堪地說。
他不知道Alpha是怎麼做到上一刻還和他情意綿綿,這一刻又宛若被抽去靈魂似的提出離婚,像極了廣袤無垠的海面,聞禾與擁有睥睨造物主的能力,可以慷慨地給出物產,卻又會在某刻隨意地將一切都覆滅。
聞禾與試圖放下嘴角,那抹弧度卻像是長出血肉的假面,緊緊地覆在面龐之上,最後竟是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我見過顧硯了。」聞禾與平靜地說。
酒精嗆得他喉間發緊,聞禾與胸口起伏一下又恢復平靜,「他希望我能成全你們。」
「就因為他單方面的要求?」宋勝意不可置信的同時腦海湧上一陣憤怒。
聞禾與抬眸看著宋勝意,宋勝意同樣不客氣地直視回去,一刻鐘前還曖昧旖旎的氛圍此刻蕩然無存。
最終Alpha先避開了目光,垂下眼帘:「是的,就因為他可能愛你。」
「我很早就明白上天不可能對每個人公平,所以有人一生下來就擁有天賦、財富和有愛的家庭,宋勝意,人生能憑自己後天趕超而擁有的領域少之又少,哪怕我站在多數人到不了的位置說出這種話有些刻薄,可事實就是這樣。」
聞禾與扶住額頭:「就算我提醒你,顧硯的愛不真誠,會傷害到你,可這也不妨礙你為了那很大的可能性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歡的。」
聞禾與清楚自己提及的時機並不對,明明可以放任再享受片刻的溫情,可這個議題總要面對,在小島上他還有不被他人介入、與宋勝意完整交談的機會。踏出這片土地,他不能掌控的因素只會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