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好像關心似的問他,「你身體沒事嗎,連顧硯都對你感興趣,你很重要。」
宋勝意眉頭輕蹙,打斷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氣流般的笑聲傳了過來,一雙溫暖有力的手環住她,喻敏靜回頭看了一眼,神情悠閒地收回目光,望著窗外的風景,夜晚整座城市都好像匍匐在她腳下。
擁有一切的滿足錯覺讓喻敏靜在回首面對這個自她生下便承載她太多期許的利用品時產生一瞬恍惚的同情,「我以為他會是我最好的成品,可人一旦有了意志就會很麻煩。」
喻敏靜推開身後的男人,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緩緩道:「幾年前他最為叛逆的一次讓我生出想要毀掉這個試驗品的念頭。他告訴我他喜歡上一個beta,這讓我很生氣,他的婚姻和人生道路都應該由我操控,他不該打亂我的計劃。」
「更因為我清楚這個beta對他對我都沒有益處,我那時枉自下了論斷,這個人不可能是聯邦預備役的學生,只能是貧賤的下民。」
「後來他真正反抗解除了我對他的一切監控,我燒了那所房子裡的一切東西,可能他知道一直處在我的監控下,從來沒有露出過什麼把柄,我原本打算找出那個beta的蛛絲馬跡,用他的軟肋要挾他。」
「大概他偽裝得真的很好,又或者騙過我的第一步是要先騙過自己,聞禾與的臥室里除了兩張預備役的班級合照,剩餘的所有物品都經由我手下人的掌控。」
喻敏靜的內容像是在真心懺悔,不過她的語氣太生硬,說起往事儼然理直氣壯埋怨Alpha,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有過錯的地方,輕鬆的姿態更加深這樁對話的詭異之處。
「可我沒想到他會恨我,恨到寧願自己死,也要拉著我葬身火海。」喻敏靜回顧她的半生,一路上與很多人敵對,可她從來不在乎那些,自認為也沒有什麼情感。
聞禾與只是一個她不滿意但又不得不傾注心血的傀儡,可有一天這具傀儡生出心臟,真正展現出人類的喜怒,那個過往總是萬分依求她的孩童不復存在,竟然也一時間慌了神。
宋勝意聽到這裡心臟抽搐一般的疼痛,喻敏靜說的時間大概正是聞禾與在畢業典禮上和他告別之後,不知道他當時是如何的心境,聞禾與一定是認為自己向顧硯重新告白,大概後來的自暴自棄里也有一份擔心喻敏靜發現宋勝意的不得為之。
喻敏靜說,「我不確定,不過之前的經驗來看,他需要做決定的時候總是會去一個地方。」
「哪裡?」宋勝意著急萬分。
「那間屬於他的刑訊室。」
宋勝意已經關上門,走了出去,向喻敏靜要具體地址,問她,「他去哪裡幹什麼?」
喻敏靜聲音輕緩,像是笑著的:「不知道,也許他能從痛苦中獲得快樂呢,不過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刑訊室也有一些生物針劑,如果他實在糾結甚至可以選擇消除記憶。」
說完她掛斷了通話,剛剛一直在旁邊等待的男人露出受傷的姿態,喻敏靜走過去,給了他一個安撫而溫順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