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雞,兩條魚,三斤豬肉,還有一些青菜,還有半斤炒好的花生米,以及五瓶祁州大曲和兩箱啤酒。
這些東西,我自已一個人倒騰了三回,才全都置辦回來。
小迪剛穿上衣服起床,看見廚房裡我買回來的吃食,揉著惺忪的睡眼大驚小怪:「哥,你幹啥呀?不年不節的,不過啦?」
「自從咱倆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咱這院兒的鄰居們一直都很照顧咱們兄妹倆,正好今天下雨,還是周日,咱請鄰居們吃頓飯,不能讓人家說咱老吳家的孩子不懂事。」
「哥你說得對,鄰居們誰家做點好吃的,都給咱們端來點兒,咱不能光出不進啊,那不成屬犁碗子的——就往一面翻土了嗎。」小迪也很支持我的做法。
這時,小迪打量了一圈兒我買回來的這些東西,說道:「哥,你沒買煙啊?鄰居們有好幾個人可都是老菸民。」
「給你安排上學那事兒的時候,買的兩條紅山茶不是沒用上嗎,拆開一條,就抽那個吧。」
小迪也想了起來,那兩條煙還在我的提包里裝著呢。
這時,小迪很是忸怩的對我說道:「哥,那個……額……這個……」
這小丫頭平時說話挺爽快的,今天怎麼吞吞吐吐的?
「有啥事你就說唄,跟哥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迪這才紅著臉說道:「哥,這煙能不能給我一條啊?」
我心裡想,嘿!小丫頭片子,不學好,小小年紀就要學抽菸了!爸媽不在跟前我還管不了你了!我剛要發飆。
小迪卻慢聲拉語的說道:「我們家老仙兒就得意這口草卷,說蘭花片子雖然勁兒夠沖,可是卻沒有這草卷的香味兒。」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我錯怪了小迪。
小迪說的什麼草卷啊,蘭花片子啊,那都是東北仙家的俗語。
仙家們管我們抽的煙,就叫做草卷,但是草卷是單指商店裡賣的成盒的香菸。
像我們農村老家的老人們用大白紙手工卷的旱菸,那得叫片子,或者蘭花。
至於用菸袋抽的煙,就又有了另一個叫法,那叫烏木桿子。
在東北仙家當中,頂數黃家的大仙兒,最喜歡抽草卷。
像我身上的胡家仙兒,則更喜歡哈拉氣兒,也叫紅梁細水,這指的就是白酒。
以前在家的時候,我可沒少偷我爸的酒孝敬小八姐。
……
看著小迪臉紅紅的看著我,我心疼的說道:「那你就收起來一條吧,咱們現在條件不好,還不能總是給老仙兒供奉這麼好的煙,明天哥再給你買幾條嘉賓。等以後條件好了,再給老仙兒供奉一些好煙。」
當時在保定,有一種特別平民化的香菸,叫做嘉賓,綠盒軟包的,而且這嘉賓煙還分帶標的和不帶標的,帶標的一塊二,不帶標的一塊錢一包。
後來玉蘭系列的煙形成體系後,嘉賓煙也換了包裝,把價格提到了一塊五,而且還把嘉賓的「嘉」字改成了「佳」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