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軍城是這附近的一個鎮子,我們來的時候正從那裡路過。
我突然靈機一動,對玉華說道:
「玉華,這是誰的車啊?我能跟他們一起去軍城嗎?我想買點東西。」
她此刻心裡想的全都是她媽媽,並沒有多想我去軍城鎮要做什麼。
只是隨口說那是她大伯家的堂哥陳玉樓,並且讓我們路上小心。
我囑咐了一下小迪和韓立昕,告訴她們我一會就回來,就上了陳玉樓的車。
在路上,我對陳玉樓和三叔的問話,都是小心應對。
沒用多長時間就到了軍城鎮。
路過軍城郵電局的時候,我下了車,讓他們一會到這來接我。
下車以後,我在郵電局打了一個電話。
出來以後,總算是安心不少。
等到陳玉樓來接我的時候,我跟他說要買一些紙錢。
他就帶著我去了一家殯葬用品店。
我買了一車的祭祀用品,元寶,紙錢,冥幣,紙紮的童男童女,還有一頭紙牛和四個花圈。
說道紙牛,這裡要嘮叨一下。
在北方的大部分地區,都有這個說法。
也就是女子去世以後,要由女兒給燒紙牛,沒有女兒的話,就由侄女燒紙牛。
如果實在是女兒侄女什麼都沒有的話。
才能由兒子來買紙牛,等到指明路的時候燒掉。
若是男子去世,則是把紙牛換成紙馬。
這個燒紙馬的工作,也換成了兒子。
那麼,為什麼要男子燒紙馬,女子燒紙牛呢?
男子就很好理解了,兒子燒紙馬,就是希望父親死後,在地府或者下一世,能夠高官得坐,駿馬得騎。
至於女子死後需要燒紙牛,就稍微的複雜了一點。
沒有在農村生活過的人可能不知道。
牛這種動物,跟馬不一樣。
馬渴了的時候,你給它乾淨的水,它會喝。
但是你要是給它髒水,它寧可渴死都不會喝一口。
牛就不一樣了,它渴了的時候,什麼髒水桶的水,臭水泡子的水,什麼水都喝。
然而,女人一生之中,幾乎承擔了家裡絕大部分洗衣做飯的工作。
這一生也就製造出了特別多的髒水。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女人每個月都會來月事。
等到月事走了以後就要進行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