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農村的冬天,由於沒什麼體力勞動,吃到肚子裡的食物消化得也慢,所以,大多數人家都是一天吃兩頓飯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不知道三姑爺今晚會不會留在我家,如果他執意要走的話,我還得開車送他,所以我一口酒都沒喝。
倒是爸爸和老叔,陪著三姑爺喝了很多酒,特別是老叔,那跟我比起來,簡直就是海量,平平常常都是半斤白酒打底兒,還得兩瓶啤酒蓋帽的。
這次更是把三姑爺陪了個明明白白。
等到吃完了飯,老嬸兒和小迪把飯桌收拾下去以後,我就又沏上了茶水。
大家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這時,三姑爺喝了口茶,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臉紅紅的看向我,似乎想說什麼,可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天,就聽三姑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旭東啊,三姑爺今天來,是有事求你幫忙啊!」
話不說不透,砂鍋不打一輩子都不會不漏!
看來這老爺子還是憋不住了。
我就說道:
「三姑爺,您看您說的哪裡話!您是我姑爺,有啥事說一聲就行了,還說啥求不求的!」
三姑爺臉一紅,繼續說道:
「雖說我是你三姑爺,咱們私下裡的事,咱們咋整都行,可是這事關係到仙家,三姑爺早就知道你的堂口是胡三太爺掌堂,在胡三太爺面前,咱不加上一個『求』字,那就太不懂規矩了,對胡三太爺也太過不敬了。」
三姑爺說這事跟仙家有關係,看來我心中的疑問也快要解開了。
我就說道:
「三姑爺,有啥事您先說說,我先聽聽。」
接下來,三姑爺就跟我說了他的事情。
原來,三姑爺出馬立堂已經快三年了。
他這堂口的仙家不算是老香根兒,只能說是這輩子才結的仙家緣分。
這事兒啊,還得從三姑爺小時候說起。
三姑爺是個遺腹子,他還沒出生,父親就去世了。
四歲那年,他母親也走了。
當年的三姑爺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母親走後,村里上了年紀的老人就給做主,把他過繼給了他的跑腿子(單身光棍漢)老叔。
那年冬天,三姑爺七歲,跟著他老叔去公主嶺毛城子鄉,一個叫王家爐的村子去喝喜酒。
由於路途太遠,他老叔頭一天趕著驢車,帶著他就上路了。
到了王家爐村的時候,剛好趕上那家親戚吃晚飯。
說句不敬的話,三姑爺他老叔,就是個酒蒙子。
當晚不出意外的又喝高了。
那走起路來都里倒歪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