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不由自主地盯著這雙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走神了。
他略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嘴裡嘟囔了一句。
“你說的就是廢話。”
漆陌沒注意到他古怪的神色,專注地盯著他的臉,語調低低的有些輕:“我輕點。”
其實除了最開始有點疼之外,後來就適應了……冰敷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腦子裡跳出一個寫著忠言逆耳的小人大喊“快停止這種危險的動作,你忘了系統的話嗎?”,另一個小人則義正言辭地與之對峙:“爸爸偶爾享受一下兒砸的孝敬怎麼了!”
牧留笙趕跑了吵架的小人,眯起眼,舒服得昏昏欲睡。
過了一會兒,估摸著漆陌的手也該酸了,牧留笙想著怎麼讓他停下來,突然聽見漆陌淡淡的嗓音:“自己敷。”
“???”
這才多久就嫌棄爸爸了?
牧留笙掀起眼皮,發泄性地責怪道:“早就想說了,你笨手笨腳的。”
漆陌起身的動作頓了頓,目光也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眼神古怪又帶著探究。
……明明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但他到底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進了廚房。
剛才他處理冰袋的時候發現牧留笙家裡的冰箱還有些食材。
漆陌進去沒多久,牧留笙就聞到了一股專屬於飯菜的香氣。
說起來,他肚子早就餓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帶漆陌去吃飯,吃飽喝足之後再去逛街,結果……不提也罷。
他的冰箱裡有食材,林叔每隔一天就會往他這裡塞東西,但他很少做飯,主要是……做得太難吃了。
漆陌動作乾脆利落,牧留笙很快聽見了關火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走近,他連忙轉過頭坐好。
漆陌把盤子一一擺在沙發前的木質茶几上,他做了三個菜,還有一個湯。
放好後,他看向還在擺弄冰袋的牧留笙,說道:“先吃飯,待會兒再敷。”
牧留笙假意瞥了一眼,陰陽怪氣地道:“你做的飯能吃嗎?”
然而還不等漆陌開口,他已經拿起了放在碗上的筷子,準確無誤地夾中了一塊肉。
“……”
漆陌即將脫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牧留笙嘗了一筷子肉,大概是因為臉上的傷牽扯到左邊嘴角,他咀嚼的動作有點僵硬,右邊的腮幫子鼓鼓的。
但從表情來看,他並沒有覺得菜不合口味。
漆陌問:“味道還行嗎?”
牧留笙咬肉的動作停止了,他幾乎是立刻就皺起眉,語氣也說不出的嫌棄:“一般般吧,你的廚藝還差的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