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上火,被氣的。”
話落,一隻微涼的手落在他的額頭,抬頭對上漆陌有些凝重的臉。
“干……嘛?”
冰冰涼涼的觸感,怪舒服的。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好了什麼,漆陌才放鬆表情,對他解釋了一句:“怕你食物中毒。”
牧留笙:“……”
請走,不要再氣爸爸了。
漆陌進入書房前對他道:“早點洗漱睡覺。”
牧留笙乾脆回房間沐浴,把自己鎖起來,假裝沒這回事,就不會尷尬了。
然而半夜,房間的門再次被迷迷糊糊地打開。
沙發上的被子裡再次滾進一個暖乎乎的、柔柔軟軟的“麵團”。
漆陌連眼皮子都沒抬,他已經開始習慣牧留笙每天晚上都要來這麼一出。
一開始他真的很懷疑牧留笙是裝出來為了占他便宜,但後來發現牧留笙真的是無意識的,並且很快就能睡著。
牧留笙睡相不算好,一條被子蓋不住兩人,為了不打破他的自尊心,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他還是會只拿一條被子,等牧留笙過來後再去拿第二條,但他今天有點疲倦,不太想動,就沒有去拿被子。
然後牧留笙就開始亂動了。
他有個壞毛病,腳特別怕冷,下意識就去找溫暖的地方。
牧留笙的腳,蹭著他的小腿。
蹭一下還不甘心,又蹭第二下……第五下……貼在他的小腿上。
漆陌盯著天花板,眼中的困意已經徹底消弭。
他的大腦里,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那本畫冊上的畫面。
那些本不該存在於他大腦的畫面,此刻卻像個霸道的侵略者,趕也趕不走。
牧留笙的腳仿佛就是個熱源製造機,從挨著他的那塊皮膚開始燃起燙意,蔓延至全身。
心神不寧,心亂如麻。
他移開自己的腿,牧留笙又貼上來,而且準確無誤。
漆陌忍了半晌,終是咬了咬牙,去房間又給抱了一床被子。
先前那床被子徹底讓給牧留笙,牧留笙很快就把自己裹了起來,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風都透不進去。
往天漆陌會回之前躺過的位置睡覺,但今晚是絕對不能了。
他抱著新拿的被子去了另一方較小的沙發角落,難耐地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然後這晚,漆陌失眠了。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強制力失控,第二天起床眼底都掛著一層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