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量著手裡的筷子,木質的,還很乾淨,似乎被人用紙巾擦過。
漆陌坐在他對面,垂眸淡定地用餐。
牧留笙看了他好幾眼,心裡又是一番思量,最終,他欣慰地得出結論:孩子大了,他終於懂事了,不會再跟他慪氣了。
緊接著,他眼神轉了轉,很快想到: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也可以這麼來一下,享受一把兒砸對爸爸的貼心服務?
比如說要求他給他捶背,按摩,按腳……不,劃掉,後面那個就算了。
不過,想想還有點爽呢!
牧留笙嘴角不自覺溢出邪惡的微笑。
這一幕落在漆陌眼裡,眼瞳不自覺變得幽深。
把他哄到了就這麼高興?
他的表情變得柔軟少許,嘴角微微上彎,目光落在牧留笙放在桌上的那個大口罩上面,他略微偏過頭,道:“我已經不在意了,你不用戴這個。”
牧留笙正吃著食堂的紅燒肉,換做以前他肯定覺得很好吃,可自從吃過漆陌給他做的,就覺得……味道一般般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嫌棄。
他想得出神,一時沒有注意去聽漆陌的話,就看見兒砸不知為什麼臉有點紅撲撲的,他說:“你很熱嗎?”
漆陌表情頓住,臉色逐漸恢復成淡然。
“剛打完球,是有點。”
“哦……”
牧留笙沒有多想,卻見漆陌手中的筷子被扭到變形。
“???”
眼見那筷子在漆陌手指的摧殘下越來越彎,牧留笙沒忍住道:“你手……”
“不疼。”漆陌道。
“不是……我是想說,你手上的筷子疼。”
這次漆陌沒有再避開他的視線,而是抬頭看他一眼,道:“誰讓他是根木頭。”
牧留笙:“……”
筷子好慘好無辜。
一頓飯戰戰兢兢地吃完,牧留笙覺得待不下去了,他想趕緊走人,剛拿起口罩,就聽見漆陌說:“不想戴可以不戴。”
他不怕被看見。
順便,說不定還能約束一下某個人的行為。
這回牧留笙聽清楚,但有點猶豫,就這會兒的功夫,聽到一個男生大大咧咧的指責聲。
“太不夠意思了,吃飯都不叫我,居然自己跑了!”
是薛凱。
漆陌跟他說他去場外看一下,誰知這一看就再也沒回來,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跟漆陌藏藏掖掖的那個女孩子有關。
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