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是能自己擦還用你幹什麼?
牧留笙扔了抱枕,冷笑:“要不是你站在門口嚇我,我能滑倒嗎?現在就想逃避責任?”
“……沒想。”
“哦,那你承認是你的錯了?”
“嗯。”漆陌應了一聲,他不否認,只道,“都是我的錯。”
這麼乖巧的態度,倒讓牧留笙噎住了,不過他才不承認自己無理取鬧,遂惡聲惡氣道:“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給我擦藥?”
漆陌認錯認得挺快,給他擦藥卻稍微猶豫了一下。
猶豫了幾秒,他走了過來。
牧留笙把腳伸了過去,漆陌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他腳上。
牧留笙的皮膚偏白,他的腳更白,腳面修長骨瘦,腳趾微微圓潤。
他道:“輕點啊,不許弄痛我。”
“嗯。”漆陌的聲音壓得很低。
能不低嗎?他肯定覺得這是種屈辱。
但爸爸現在不心軟了,以為只改個備註就想要他原諒他嗎?
哼,沒那麼簡單。
但有一說一,漆陌的手法還真舒服,不輕不重,雖然有點痛,但更多的是舒服。
跟按摩似的。
牧留笙有時候哼哼兩聲,都快要舒服得睡著了,漆陌忽然停了下來。
“幹嘛不繼續了?”
牧留笙瞌睡醒了,開始質問他。
漆陌沉默了一下,才道:“手酸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有點兒喑色。
牧留笙皺了下眉,沒再勉強他,但嘴裡卻輕哼道:“真是嬌貴,算了,不讓你揉了,技術太差。”
折騰了大半夜,他也困了。
漆陌沒讓他進房去睡,而是直接給他抱來了一床被子,就讓他在沙發上睡。
牧留笙少有的被人這樣貼心伺候,舒服極了。
這才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昏昏欲睡之際,漆陌忽然問他:“我讓林叔明天給你請假,你休息一段時間,先別去公司了。”
牧留笙睡得迷迷糊糊,嘟囔道:“不必了。”
是不必,而不是不去。
漆陌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拿起手機回到書房,在搜索欄里打上牧氏集團幾個字。
很快就有了結果。
漆陌一目十行,不過半分鐘就看完了牧氏集團的換帥風波,眉眼不由沉下。
難怪牧留笙不願意叫醫生。
牧家人對牧留笙並不好,他從牧肖山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可笑的是,上面還寫著牧留笙主動辭職。
他沉思了幾分鐘,忽然冷笑著抬起了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