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分鐘，門被敲了三下。
牧留笙不打算理他。
門又被敲響。
漆陌很有耐心，隔一會兒就敲三下，力道不輕也不重。
但是吵，煩人。
牧留笙本來就覺得餓，他昨晚為了做戲吃得少，後來就更不想再吃了。
他打算等漆陌吃完之後再去弄點吃的，哪知漆陌人不走，還鍥而不捨地來煩他。
牧留笙忍無可忍地拉開房門，也顧不上兩人力量上的差距，滿臉怒容道：“敲什麼敲?回你自己房門敲去!”
漆陌的臉色很平靜，他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抿了抿唇，才道：“出來喝點粥，已經涼了。”
牧留笙毫不客氣地懟回去：“涼了還讓我喝什么喝?你當這是大夏天?”
漆陌沒反駁他，只是略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視線別開少許，放輕了聲音。
“也不是太涼，你喝剛剛好。”
他的聲音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輕柔。
牧留笙被這個語氣弄得愣了一下，他這是在對他服軟嗎?
原本就不堅定的心又在蠢蠢欲動了，他犯不著因為昨晚的事兒跟自己過不去。
而且，能享受一把這個不孝子的服務也挺爽的。
於是他冷哼了一聲，滿臉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行啊，那我就嘗嘗，你給我端上來。”
漆陌倒真給他盛好端了上來，他做的是魚片粥，魚片入口即化，米粒也被熬得軟爛，香噴噴的。
就是吃東西的時候，嘴巴還有點疼。
牧留笙忽然明白漆陌說的他喝剛剛好的意思了。
頓時心裡有點羞惱，他還有臉說!
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佯裝淡定，什麼都沒發現。
吃完粥，胃裡暖烘烘的，對於冬天的早上來說，挺舒服的。
“吃好了?”
牧留笙沒回答，只是哼哼了兩聲。
漆陌見他放下了勺子，很自覺地把碗筷都拿進廚房收拾了。
牧留笙發現他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樣，好像是自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又乖又懂事的。
這麼一想，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他趾高氣揚地下命令：“我中午要吃蝦，整個兒的大蝦。”
漆陌看了他一眼，牧留笙心頭有點發怵，就有點害怕他突然走過來有對他這樣那樣，但漆陌也只是很平靜地應了聲好。
牧留笙有點兒意外，他最近不是挺忙的嗎?還有空給他做飯?
難道他真的有在反省自己的錯誤嗎?
他試探道：“那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