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點兒想伸出筷子去嘗嘗味道的衝動。
江閱微笑著出聲道:“漆陌同學準備的午餐真豐盛,跟外賣就是不一樣。”
聽見江閱的聲音,牧留笙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想到自己已經打開了外賣的飯盒。
這頓飯都說好了是江閱請客,他以後要請回來的,現在不吃反而是不給面子。
於是,他裝作一副不為所動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有外賣了,吃不了那麼多,你自己吃吧。”
漆陌聞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牧留笙手中的筷子,小幅度抖了一下。
草了,爸爸為何要怕?
但漆陌只是輕聲說道:“我不吃,是你要吃,我才給你做的。”
牧留笙眉頭一皺,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是他在無理取鬧似的?
但仔細一想,他早上說要吃大蝦,漆陌就出門買蝦了,做好了還眼巴巴地給他送到公司來,結果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吃了,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
江閱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主動對他笑道:“沒關係的,牧先生,既然漆陌同學都給你送飯了,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吃外賣了,外賣終究比不上自己做的營養健康。”
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天使啊。
牧留笙心中感嘆,莫名就有一种放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吃著不營養不健康的外賣的罪惡感。
他怎麼會是那種拋棄同事只知道同樂而不會同苦的人呢!
牧留笙幾乎要脫口而出他還是吃外賣算了。
漆陌往上抬了抬手,他纖長的手指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
牧留笙很自然地看到了,嘴裡的話變成了:“你手怎麼了?”
漆陌低聲道:“剝蝦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
他看了一眼傷口,微微皺起眉,語氣卻是不以為意,“沒事,不怎麼疼。”
“那麼長一道口怎麼會不疼呢!”
牧留笙邊說邊皺眉,“也不包紮一下,我讓助理給你拿我的創口貼來,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拿比較快。”
說著,他就起身,腳步很快地走出了會議室。
他一走,咋一看會議室里沒有多大差別。
但詭異的是,氣流不知為何像是凝固住了,讓人出氣都不敢大聲。
江閱臉上淺淺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
漆陌抬起臉,冷淡的眼神掃過他。
助理和實習生不由自主地對望了一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飽受折磨的眼神。
還好牧總很快就回來了,大步走進了會議室。
兩個才感覺到那種恐怖的窒息感剎那消失,重新有了生機。
牧留笙不僅拿了創口貼,還拿了一杯水,一瓶酒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