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越來越沉，暈乎乎的難受，牧留笙只想栽倒在他的床上睡覺。
他確實有點想跑路了。
跑路的過程中還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牧留笙下意識摸了兩把，迷迷糊糊地想，怪結實的，味道也好好聞。
他眯起滿是醉意的眼抬頭。
漆陌冷著臉，伸回了自己下意識伸出去的手。
“讓開。”
牧留笙沒動，甚至因為站不穩，手指還抓著他的衣服，身體也幾乎靠在他身上，睜著迷茫的眼眸看著他。
漆陌低下頭，確認他是真的喝醉了。
只有喝醉酒，他才會露出幾分柔順乖巧的樣子，不會說難聽的話來氣他。
甚至，他睜眼看他的眼神，還夾著一絲莫名的傷感和委屈。
要是他清醒的時候也是這樣多好。
會依賴地抓著他不放手。
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漆陌的臉臉色不自覺柔和起來，他重新伸出手。
牧留笙看了他好半天，忽然慢吞吞地開頭：“看了那麼多柔弱小0，就你最順眼了，要不就你跟我回家吧?”
“……”
漆陌的手，僵在半空中。
兩秒鐘後，他憤恨又惱怒地瞪他。
憤恨他的無情，惱怒自己的心軟。
牧留笙絲毫沒有感覺到，甚至因為頭痛還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
漆陌氣得肝疼，甚至有種將他扔在原地不管的衝動。
但最終，他還是將他抱起來，扔到了沙發上 ，然後在陸元折滿臉震驚的目光下，面無表情地說道：“讓他別再來煩我。”
牧留笙第二天才清醒過來，他在陸元折家裡。
陸元折照例對他丟人的酒量一通埋怨，牧留笙沒什麼精神地聽著，沒還嘴也沒反駁，他純粹是懶得開口。
“對了，你昨天遇到漆陌了你還記得嗎?”
牧留笙這才抬起略疲憊的眼，“唔”了一聲。
陸元折沒覺得他的反應奇怪，但還是繼續道：“他讓你別再去煩他，所以你給我出息點兒，別拉著人不放，很丟人!”
牧留笙別開眼，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知道了。”
陸元折還想再說什麼，又聽見他道：“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