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愣住了, 視線下移,發現他洗完澡換上了乾淨的浴袍, 手上還抓了只枕頭。
牧留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板起臉, 糾正他的思想。
“我說的你可以住下來是說的你可以住書房,或者睡沙發, 誰讓你跟我一起住了?”
漆陌抬起漂亮的眼眸,壓低的嗓音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可昨晚我們就是一起睡的,今天怎麼就不能……”
他咬字清晰, 一字一字偏偏又輕得要命,牧留笙很難不想起昨晚他在他耳邊說話的樣子,強勢又溫柔,理智上想把他推開,然而身體卻又被勾得想要靠近。
牧留笙覺得自己魔怔了,他覺得他很有可能需要去洗個腦,最好把昨晚的片段一點一點洗乾淨,不然他要麼是被異常高溫燒死,要麼是被羞恥到無地自容而死。
他努力地強裝冷漠:“昨晚只是個意外,只是醉酒誤事,不會再有下次。”
說這話時,漆陌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等到他說完了,他才低低地說:“我知道了,你就是嫌棄我,嫌棄我現在只是個酒保。”
牧留笙乾脆就想這麼認了,長痛不如短痛,然而今時今日,要他像最開始那樣用言語折辱漆陌,他怎麼也做不到,最終只是皺了皺眉:“我沒有嫌棄你。”
“何必安慰我,我都知道。”漆陌勉強一笑,語氣卻格外低落,“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住的地方都要你施捨給我,確實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做得對,你應該嫌棄我。”
牧留笙受不了他這幅樣子,甚至心裡還有點發酸,別開了眼,就道:“說了沒嫌棄就是沒嫌棄,你瞎想什麼?”
你可是主角受啊,你以後一定會很有錢很有錢,會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漆陌嗓音晦澀:“你表露出來的意思就是這樣,我怎麼能不這麼想,除非……”
牧留笙語氣急了:“除非什麼?”
“……你親我一口。”
牧留笙轉過眼,重新審視漆陌的臉,確定他還是一副黯淡落寞的表情。
“你……你想得美!”他惱道。
漆陌道:“那就沒辦法了……”
什麼沒辦法了?
牧留笙還在想,緊接著就感覺到臉頰多了一個溫軟的物體,在空氣中發出“啵”的一聲。
漆陌用低啞的嗓音在他耳邊說:“為了相信你,我只好親你了。”
“……”
直到重新躺回床上,牧留笙的表情還有些呆滯,他瞪著天花板,好久都還不敢置信。
他怎麼這樣呢?這還是漆陌嗎?
他愣了半天,反應過來了不對,忍不住咬牙。
可惡啊,他從哪裡學來的招數,居然敢哄騙他!
這點兒怒火持續到第二天早上,漆陌把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聞著那香味兒,牧留笙就……沒出息地氣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