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應該也沒什麼人記得他,江閱對他好,但也救不了他。
還有誰會記得他呢?
沒了。
似乎還有那天晚上那個男人。
也許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找不到他了。
牧留笙在這一刻心裡有些悲傷,他活了二十幾年,要是突然遭到意外死了,都不會有超過兩人記得他。
他恨恨地握緊了手裡椅子,對著猥.瑣男的腦門劈。
晃悠悠的椅子被猥.瑣男躲開了,幾乎粗魯地把沒什麼力氣的牧留笙推倒在地。
那一刻,牧留笙灰敗又恐懼的眼睛突然睜大。
他愣愣看著突然破空出現的男人,帶著滿臉的冷怒狠狠地往猥.瑣男脖子上砸,只聽“咔”的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猥.瑣男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不過很快就發不出聲音了,他毫無反抗之力,幾下就被漆陌打倒在地,像是一灘爛泥蜷縮著身體,漆陌眼尾發紅,把相機狠狠砸在他身上。
“活膩了!我送你一程!”
他像對待垃圾一樣地踢歪了那個猥.瑣男的臉,看也不看猶如死魚一樣的醜陋臉孔。
然後,他走過去,萬分珍視地抱起地上無力的人兒。
“笙笙,我來了。”
牧留笙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個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感覺無比的安心。
“我帶你離開這兒。”
漆陌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調都是顫抖的,他完全不敢想他要是來晚了幾秒鐘,會看到怎樣的場面。
他絕對無法忍受,會瘋。
漆陌沒有停留,他避開了這個垃圾的爪牙,偶遇撞上的一兩個也被他打暈,順利把牧留笙帶出了這個地方,還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去最近的醫院。”
“不……不去醫院……”
牧留笙臉色紅得發燙,閉著的睫毛輕顫。
就算這種情況,他對醫院的牴觸也根深蒂固。
“我要……回家。”
漆陌低眸看他,頓了好幾秒,才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漆陌把牧留笙帶回了他們以前的家裡。
輸入密碼後,他順利地進入了。
“我抱你去洗個澡好嗎?”
他抱著幾乎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的牧留笙,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牧留笙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滾燙的臉蛋兒情不自禁去貼他冰涼的脖子,發出低低的嗚咽。
“好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