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賞個梅而已,怎地到你嘴上,倒成了我要和其他人比美一樣。」宋嘉榮接過水桃擰乾了水的熱毛巾,擦臉時還特意在眼睛處多敷了一下,好不讓自己眼睛裡的紅血絲看起來過於嚴重。
「自然是因為女為悅己者容,打扮得好看不光是別人看著賞心悅目,自己看了也會心情變好。」青提望著鏡子小姐倒映出來的那張臉,發現四年過去了,小姐生得比在宮裡還要耀眼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不單指容貌,更多的是小姐通身氣質的變化,自由,且充滿勃勃生機的美。
以前的小姐美雖則美矣,卻美得沒有獨屬於她的靈魂,更像是需要用著天底下最昂貴的金樹銀花灌澆,依附著他人而生的美。
嬌養在高門皇城裡的芍藥雖嬌媚高貴,但總歸比起在野外生長的芍藥少了幾分恣意張揚。
「小姐,你別動。」青提從失神中抽離,壓住她欲起身的動作,隨後像變戲法一樣取出一支紅寶石海棠花簪,輕輕地簪入她發間。
「我發現小姐果然還是最適合金簪,玉簪銀衩雖好,我總認為小姐戴上素了點,我沒有說小姐不好看的意思,畢竟小姐在我眼中,哪怕是披著麻袋都好看。」
「我當然知道。」宋嘉榮同樣看向鏡子的自己,下意識伸手撫摸上施了一層薄粉的臉頰,臉上畫著上京時下最流行的妝面。
鏡中女子畫著眉色如遠山,姿態掬雅慵的小山眉,一點朱唇小巧似桃花,飽滿而嫣紅,輕輕一抿,像是一顆熟透得要炸裂的蔓越莓。
分明是她以前的打扮,宋嘉榮卻覺得格外的陌生,好像是透過鏡子看著以前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是她,又不是她。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宋嘉榮決定先出發,要不然按點出發,難免路上會遇到不知情的意外。
或許越不希望來什麼,越會來什麼。
馬車行駛到一半,前路忽然有著不少人圍著看熱鬧,也堵住了前行的路。
眼見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宋嘉榮掀開帘子詢問趕車的馬夫,「前面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
很快,馬夫打聽回來了,說,「有一個婦人帶著一伙人到醫館前鬧事,好像是因為吃了大夫開的求子藥方不管用。」
前面有吃瓜吃全的人好心的補充道:「哪裡是求子,分明是那女子年輕的時候在這家藥館裡買太多避子湯喝,導致壞了根本,現在想生都生不了。要我說,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明知道避子湯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喝,喝多了生不出孩子又能怪得了誰,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避子湯。」宋嘉榮嘴裡呢喃的念出來,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刷白,攥著車簾的指尖驟然用力抓出一片皺痕。
她下意識伸手撫摸上肚子,這裡,曾經是否也有過一個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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