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丁青蔓想起她之前好像來過,受傷那回。
她將帆布包放在沙發上,擰開桌上的礦泉水,說出早已打好的腹稿。
「早點回……」
「我們談談。」
話說一半,被截住。
「我們談談。」袁良樹又說了一遍。
丁青蔓落座在兩人沙發的邊緣,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袁良樹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
「是因為我嗎?」袁良樹問。
「不完全是。」
沒頭沒尾地,但丁青蔓就是聽懂了:「你只是個導火索,在我成長的過程中,對於結婚和生孩子一直有很多疑問,也好奇對於現在的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我上初中的時候,爸媽有一段時間總吵架,我很難過。跟同桌聊天,同桌告訴我說班上很多同學的爸媽都離了婚,我跑回家問我媽,既然總吵架,幹嘛不離婚。」
「我媽當時很驚訝,真的,我感覺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眼睛可以睜得那麼大,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丁青蔓現在想起還是覺得好笑。
「那時候的我對於世界的感知是純粹的,非黑即白的,現在回頭看,也並不會覺得不對。長大後我知道一件事情的發生裡面包含著多重因素,不是對與錯,是與非能輕易評判的了,可青春期的我痛苦也是真實存在的。」
丁青蔓始終不看他,說完才抬起頭:「我媽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就想搞清楚她口中的那些不會幸福的理由是否真的能成立,現實中的婚姻到底又有多少種可能。」
「……那你現在搞清楚了嗎?」
丁青蔓撐起手,左臉貼著掌心,頭向左歪著,輕輕晃動了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模糊不清的,這樣行,那樣也可,大家都好像穿行在迷霧中,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丁青蔓想起採訪中遇到各種場景,心酸苦澀有之,困苦艱難有之,麻木無感有之,幸福者了了。每當她覺得自己已經剝開了皮,看見裡面血肉,可隨後卻發現那不過是它的另一層保護膜。
原本坐在一旁的人突地靠近,塞滿了她的視線,讓她避無可避。
袁良樹半蹲著,著地的膝蓋抵著她的腳尖,目光虔誠,似膜拜。
「那你呢?」他問:「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嗎?」
丁青蔓被迫看著他:「我……」
不等她說完,袁良樹一個猛衝,欺身上前,封印一樣蓋住她的唇。
他不想聽她的回答了,他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他想,這不算違背自己對吳麗梅的諾言,是她先來找他的。
丁青蔓沒有反抗,也不想拒絕。袁良樹沒有進一步,只是貼著她的唇,輕啄。儘管如此,袁良樹依舊覺得滿足,心臟酸酸脹脹,那讓他無法入睡,萬般疼痛的縫隙被逐漸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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