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澄想了想,往觀眾席上的江冉一指,「我和他拉手。」
就這樣,梁季澄一道「聖旨」,江冉便從普通觀眾一躍成為了首席。
江冉的手和小時候沒什麼變化,還是軟綿綿的,梁季澄感受著掌心那一點溫度,思緒也隨之起伏。
電影結束了,他們夾雜在一群意猶未盡的看客之間出了門,江冉還是很興奮,連比帶劃重複著電影裡的段落。梁季澄卻始終很安靜,沒有接話,時不時嗯一聲算是回應。
江冉突然停下了,皺眉看著他,「阿澄,我覺得你今晚不太一樣。」
不同於梁季澄的俊美,江冉的鼻樑稍短,鼻頭又偏圓,皺眉的時候小臉擠在一起,像只鵪鶉。
梁季澄抬了抬眉,「怎麼不一樣?」
江冉也說不上來,感覺這個東西實在太過抽象,他沒辦法形容,只不過照往常他要是這麼滔滔不絕,梁季澄早不耐煩讓他閉嘴了,根本不會由他說下去。
他憋了很久,最後只問出來一句,「你覺得電影好看麼?」
「還可以吧。」
江冉哦了一聲,沒再繼續喋喋不休,等快走到樓下,梁季澄才又開口,「江冉…」
一聲響亮的鳴笛劃破夜空的寂靜,也打斷了梁季澄的話。
同一時間,一道刺眼的燈光亮起,兩人同時用手遮了一下,逆著光江冉看不清面孔,只看到樓道口停著一輛摩托車,一條人影跨坐在車上。
「山貓?」他聽到梁季澄錯愕的聲音。
江冉愣住了,沒等他反應過來,梁季澄已然快步走上去,「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山貓臉上掛著讓人不爽的笑容,伸手想摸梁季澄的頭髮,被他用手擋開了,又偏頭沖江冉打了個招呼,「嗨~弟弟。」
江冉本能地往梁季澄身後縮了縮,他害怕山貓,害怕他身上一切不屬於學校和社會軌跡之外的危險氣息。
「一個假期也沒見你過來,怎麼那麼忙啊,」山貓笑嘻嘻地說,「我那新進了好幾張碟,等著和你一起看呢。」
江冉猛地轉頭,阿澄什麼時候和別人一起看電影的,他怎麼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