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著科學嚴謹的精神,梁季澄充分發揮了「先問是不是,再問為什麼」的治學流程,在假期剩下的時間裡,他跑了好幾趟圖書館——幸好山貓暫時還沒來找他的麻煩,讓他得以順利完成計劃。梁季澄借了幾本關於同性戀研究和心理學的書,他沒有冒險帶回家,每天就在圖書館看完,經過數天的研究推斷,他終於得出結論——
他大概,真的是山貓口中的那一類人。
第16章
離開學前幾天,梁季澄把江冉約出來見了一面。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過一周的時間,再次相見江冉跟看到親人似的,高興地飛奔過去,「阿澄!」
梁季澄敏捷地躲開他的擁抱,儘管他比江冉要高,但這飛撲過來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江冉並不介意,他迫不及待開口問道,「阿澄,我這幾天一直擔心你,怕他再來找你…那個,他沒來吧?」
江冉沒直接說山貓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敢提還是不願意提。
「沒有。」梁季澄說。
「那就好,」江冉鬆了口氣,「對了,上次你為什麼用刀劃他,還留了那麼多血?」
那一幕給江冉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他當時沒敢問,但回家之後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夢裡山貓拖著血淋淋的一雙手在背後追他們,他想攔住對方,回頭一看,剛才還在他身邊的阿澄竟然變成一個球,順著坡滾下去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劃的,」梁季澄不知他在江冉夢境裡的離奇經歷,反問道,「萬一是他自己劃傷的呢?」
江冉被問的啞口無言,他就算不聰明,也還沒傻到會相信這種不經大腦的瞎話。
「因為他犯賤。」梁季澄不願多談,以最簡短的話術結束了這個問題,「走吧,不說這個了,咱們去別的地方。」
「去哪兒?」
「雕像。」
梁季澄口中的雕像是塑料廠的標誌性建築,就在廠區的中心位置,建造時間就是他出生那一年,每到夏天晚上,雕像周圍的廣場就會變得很熱鬧,全是來散步或者納涼的人。
當年工廠的效益遠比現在要好,據說作為市裡的支柱企業,廠里一把手的面子比市長都要大幾分。這座雕像便是由一把手牽頭,在國內一個很有名的建築設計師手裡誕生的,它見證了一個產業的崛起,也見證了一代人的輝煌。只是世事無常,後來這位一把手因為經濟犯罪被抓,而隨著他的倒台,工廠也逐漸開始走下坡路——這些都是梁季澄在他奶奶和別的老太太聊天時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