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澄倒沒有他那麼開心,少年人心裡總是免不了攀比,哪怕是談戀愛,也要比誰付出的更多,很顯然,這一局江冉贏了。梁季澄為沒有付出同等價值的回報而沮喪,在這段感情中,他成了落後的那一方,
「我…沒給你買東西,」他不太自然地摸摸鼻子,「我錢不夠了,等以後有時間我去做家教,那樣掙得多一點。」
「我不需要你給我買東西,」察覺到梁季澄誤會了他的意思,江冉有些激動,甚至是急切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現在都掙錢了,給你花是應該的,但是你還在上學,你不要想這些。」
這番安慰沒有起到相應的作用,梁季澄適時換了個話題,「你給你媽媽買禮物了嗎?」
江冉點點頭,「我給她選了一條圍巾。」
圍巾是在大商場選的,沒有梁季澄的運動鞋那麼貴,但也不便宜,顏色是低調溫婉的墨綠色,很適合隋文娟這個年紀的女人。
因為這條圍巾,哪怕江冉一整個假期都和梁季澄膩在一起,沒怎麼著家,隋文娟也寬容的沒有多說什麼。
「小孩子嘛,」她想,「分開那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湊到一起,是該親近親近。」
寒假的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梁季澄的小房間度過的。梁季澄寫作業,江冉則安靜地待在一邊,坐著或躺著,自己看看書。他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和水果店繁重的體力活比起來,此刻的時光簡直稱得上天堂,更何況是和梁季澄在一起。
等梁季澄寫完最後一道題,仰頭伸了個懶腰,江冉才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貓一樣用髮絲蹭他的臉。
「別鬧,癢死了。」
攤開的作業本上都是他看不懂的公式,江冉努力的想從中找出一絲初中學過的痕跡,但還是失敗了。
「阿澄,這是你們的數學作業嗎,」他拎起一角,小心翻看著,「你們學校教這麼難的?」
「不是學校布置的,是我自己找的,」梁季澄說這話時,江冉從中捕捉到一絲久違的驕傲,「老師發的那些平時都做過幾百遍了,沒什麼意義,這些能幫助提升能力。」
「什麼能力?」
「比賽能力,」梁季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明年的奧林匹克競賽,我應該能參加。」
這個什麼競賽,江冉聽著似乎有些耳熟,但他也不確定,短暫的考慮後,他決定不要開口去問,怕梁季澄又鑽空嫌棄他。「那…這麼早就要開始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