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的太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一點挫折,至少在學習方面是這樣。別的孩子都是在摸爬滾打中長大的,只有梁季澄,別人還在摔跤的時候他就學會了走路;別人還在泥濘小路上摸索,他已經在康莊大道上撒丫子狂奔。
他得到的一切都太過順利,以致於如今這淺淺的一道傷口,對其他人來說無足輕重,對他來說卻是致命的。
他的這份神思不屬一直延續到江冉跟前,晚上吃飯時,江冉嫌飯菜沒味道,讓他拿些醬油來,這就給了梁季澄犯迷糊的機會,他把陳醋認成了醬油,一勺加下去,嗆的江冉差點把舌頭吐出來。
「這…是不是拿錯了啊,」江冉咽了三口水才把嘴裡的醋味壓下去,「阿澄,你拿的是醋。」
梁季澄至此方醒,他看了看醋瓶子,又看了看江冉,像第一天才學會認字一樣,「哦,抱歉。」
這反應太不對勁了,呆的不像梁季澄,江冉立刻把醋味拋之腦後,緊盯著梁季澄的臉,「阿澄,你沒事吧?」
他可太有事了,有很大很大的事,此時此刻他很想抱住江冉,把全部的委屈和他和盤托出。
但即便如此,他又能說什麼呢,說他心裡難受,因為會上沒答出問題被教授批評了,更何況那連批評都算不上,僅僅是個善意的敲打。況且這樣的煩惱更應該出自於一個小學生之口,而不是像他這種已經半隻腳踏入社會的成年人。
梁季澄搖搖頭,將桌上吃剩的碗筷收拾了,全部倒進了水池。
江冉默默圍觀他做完這一切,然後來到書房打開電腦,又開始邊翻書邊那些他看不懂的天書代碼。這就顯得他有些多餘了,但江冉沒有放棄,他跟到梁季澄身邊坐下,握住了他機械按鍵盤的手,「你不是說學校的項目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嗎,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
梁季澄的手腕很僵硬,皮膚有些冰涼,這不是一個夏末26度天氣里該有的人體溫度,他眉頭微垂,「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學這個專業。」
江冉大概率不會理解,更不會共情自己的苦惱。果然此話一出,他可愛的男朋友瞬間瞪大眼睛,問道,「為什麼?」
這句為什麼里包括很多含義,但總的來說可以歸結為「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也不怪江冉會發出這般疑問,他接觸過所有形形色色的人里,上至學生白領,下至小商小販,梁季澄是他見過最聰明的,沒有之一。無論什麼東西,書本上或者書本之外的,他總是可以學的又快又好,往往別人還在愁眉苦臉的思考,他就已經給出了正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