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利刃刮地,刺耳入腦。
「你說,你會彌補過往一切。」
刀鋒回響,蓋過虛弱腳步聲,沈妄川像一道影子,飄至沈昌面前,將刀抬起,刀尖向著沈昌。
唰——唰——唰——
沈昌身後的護衛,沈妄川身後的護衛,刀器全部出鞘,對准沈妄川一人。
鋒芒在前,也在背。
沈妄川不曾眨眼,只是緊盯著沈昌:「那麼,請問右僕射,我身後兩個亦步亦趨的人,算什麼?」
沈昌終於動了,假得能隨風消散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又被斂起。
他側轉身,將手中庚帖,遞給沈妄川。
沈妄川垂眸看了一眼,蹙眉。
「打開看看。」沈昌開口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異樣。
沈妄川將刀垂下,伸手拿過庚帖打開。
入眼「洛懷珠」三字,讓他瞳孔微微震顫。
韞玉懷珠。
她怎麼敢化名如此!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看。
濃墨書寫的三個字,依舊占據庚帖頂端,並無改變。
沈昌密切鎖著沈妄川的眼睛,鬆動一些些,眼底虛假的笑意,多上一分真切。
「阿川吶。」他輕聲說,「你可知這林韞與為父的恩怨?」
沈妄川捏緊手中庚帖:「不可能!三娘明艷大方,傳說那林韞是個單手挽大刀,壯得像軍營漢子一樣的姑娘家,三娘不可能是她!」
「可能或者不可能,我們說了不算。」沈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得試試才知道。」
沈妄川驀然抬眸:「父親要傷她?」
「阿川想多了,她是聖上提點要你迎娶,藉以籠絡墨蘭先生的人。為父怎敢傷她,只是試試她而已。」沈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兩日天晴氣清,不妨邀她到東郊踏青。」
沈妄川捏著手中庚帖,眼神不定。
許久,才緩緩應了一聲「好」。
沈昌這才鬆開自己的手,和悅道:「這兩個護衛,你若是不喜歡,那便不讓他們到你跟前去。可你身子骨弱,這小書童一個人照顧不來。你總得選一兩個人在你身邊保護你才是。」
沈妄川摩挲了兩下庚帖,低垂著眼眸。
「父親之前派來的那個暗衛銀面,一直都在我身邊,有他就夠了。我喜靜,不愛身旁一大群人。」
「銀面?」沈昌思索了一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哦,對。上一年春,你誤掉浮冰時,我讓他去救你那個。是為父不對,記錯了,以為你身邊一個護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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