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懷珠輕聲訴說,當時溫厚君子忠謹誠懇之言:「有些事情,既然總要有人去做,那人為何不能是我?」
一段年少交換的對白,已然令兩人明白對方心底所思所想。
無需再言語。
他們雙手抱合,朝對方深深揖禮。
她/他,從不曾變過,依舊是驕陽之下的輕狂少年郎。
阿浮站在樹底下,抬手遮陽眺望,看兩人輕聲不知說了什麼話後,莫名就朝著對方慎重地行禮,眉頭緊緊擰起來。
她懷珠阿姊,不會被謝景明三言兩語誆騙了吧?
涉嫌被騙的洛懷珠,直起身後,便收拾好動容的神色,重新擺起端莊笑顏。
她將傘拿回手中撐開:「謝侍郎不必顧慮三娘,這也是三娘的打算,你只管走自己的路便好。」
沈昌想將鍋扣在她頭上之前,也得估算好,鍋會不會燙了手,先砸到自己的腳。
他並非省油的燈。
恰好,她也不是。
謝景明輕頷首。
兩人短促相視一眼,眸中多上幾分釋然。
洛懷珠轉身,眺望馬車處,卻對上了高坐馬身的沈昌一雙黑沉的眼。
第56章 解連環
烏雲飄來, 遮蓋盛放日頭。
天地間突然就蒙上了一層半明半暗的灰色霧霾,連遠山都成了暗沉的綠,淺淡雲影落在森森木葉上, 像失了二十枚銅板的倦怠失魂貧民。
沈昌試探完謝景明, 前來探看,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可洛懷珠還是驀然生出一種, 對方到底有多閒的念頭。
怎麼回回都有一個偷看的他。
「阿舅。」她不慌不忙,甚至還有些愉悅地轉著手中素色桐油傘, 走到馬車前, 仰頭看向沈昌,「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沈昌笑意虛掛在臉上:「聖上派我來協同謝侍郎辦差, 怕他一人勞累過甚。」
謝景明步下橋頭,走到軍器所一側,停住腳步。
「感念聖上體恤之情, 不過右僕射說錯了。變法整改之事,謝某隻不過是受命總管,可中書門下、六部等同僚, 也沒少出力,甚至他們才是真正出力的人,謝某不過是執筆人罷了。」
如同侵街令諸多事宜, 不僅中書門下各部門協辦, 連街道司和軍巡鋪都得配合,他不過就是個制定章程,看著章程推行下去, 碰到難點就想法子施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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