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
唐匡民跌坐御座, 面容被龍涎香裊裊的煙霧遮蓋住,顯得有幾分不真切。
謝景明保持著躬身垂眸的姿態,靜候對方回應。
垂拱殿一時靜謐無比, 連薰香塌陷下去的動靜都顯得異常清晰。
「查!」唐匡民咬牙擠出此字。
他死死捏緊手中上等的玉質狼毫筆,直到大拇指發狠別過去, 「咔」一聲,將其折斷。
「給朕徹查!」
瞧瞧他這位大舅子,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吞了他多少稅銀。
當晚,淑貴妃宮門被關,殿前司步軍直接將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沈宅也被翻查了個徹底,自王夫人院後查出來幾具骸骨。
經檢驗,竟是王夫人幾位忠心耿耿的陪嫁侍女。
一同埋葬的,還有王夫人這些年來,徒手挖地洞埋葬的證據。
沈昌假恩愛的面目,徹底被撕下來,暴露於天光之下,令人烈日之中也生出一片汗毛。
事情至此,洛懷珠也沒必要回沈宅了,便直接回到自由居。臨別前,即將被壓往大理寺候審的沈妄川,從身上掏出一封東西交給她。
「你拿好。」
他把東西遞到跟前。
「這是什麼?」洛懷珠伸手接過,捏了一下,發現像一疊厚薄不同、材質不同的紙張。
對方什麼也沒說,只是一改往日避嫌般的態度,直勾勾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雲舒催促他趕緊走。
洛懷珠看著對方握著拳頭小聲咳嗽起來的消瘦身影,如風中顫動的細長葉子,漸漸消失在南薰門裡大街盡頭。
她還見,身穿紅衣的官員,帶著四名隨從打扮的護衛打馬而過。
「他就是方衡?」即墨蘭揣著袖子站到她身側,姿態也不如何端正,卻自有一股灑脫。「你還在看什麼?」
怎麼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
洛懷珠捻了捻脖子上的紅繩,輕輕搖頭:「無事,我們進去看看阿衡。」
多年不見,她有很多話想要問對方。
鬼神醫替林衡和洛懷珠看過,言道身體並無大礙,就把人趕出自己的屋子,讓阿浮去給人包紮、煎藥。
阿浮鼓著臉,不敢對鬼神醫生氣,就叉腰朝即墨蘭跺腳:「怎麼又是差遣我,就不能差遣一下懶先生。」
懶先生:「?」
「臭丫頭反了天了。」即墨蘭沒好氣把她趕去煎藥,「將包紮的事情交給我。」
對方應得爽快,她又不放心了。
「罷了,懷珠阿姊的傷還是交給我好了,你笨手笨腳的。」阿浮嘀咕著抱起裝藥的托盤跑了。
笨手笨腳即墨蘭:「嘶——你是不是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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