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滿臉認真,並非頑笑。
她唇邊笑意招展開,杏眸彎下來:「好,不過韞生性受不了拘束,這般頑笑難辨真假的話,恐怕還有不少。」
改?
不可能。
她本就是這樣一個人,洛懷珠只是她復仇時披著的一張皮,她的本質就是林韞。
「無妨。」謝景明托起碗,琥珀瞳孔泛起春風,「湛會一次次向你求證。」
不厭其煩,聊以為趣。
林韞看著他在燭火中渡上淡光的溫雅面容,忍不住勾住他脖子,索求一吻。
「謝景明,你怎麼就——」她喟嘆,「那麼招人稀罕。」
招人稀罕的青年,得了一晚溫存時光,充為滿身力量,又在政事堂一連泡了月余,連新春將至,都沒能覺察。
若不是林韞帶頭,連同雲舒和沈妄川一道,提著大包小包給他裝點宅子,他就要把此事給忘記了。
四人相聚之後,頭一回一起過年,鬧得跟蝗蟲過境一樣。
謝景明一人便是那稻種滿滿的田地。
不過元宵後,沈妄川便來辭行,說他想要到黔州上任,擔任那邊一個小縣城的縣丞。
小縣城有個好聽名字,叫清逸城。
林韞問他,為何忽然想要遠去邊城。
沈妄川臉上浮出一抹懷念:「我想阿娘了,聽說她出生在那裡,想要用殘存餘生,為她喜歡的地方做些事情。」
他總不能呆在京師等死。
儘管餘生有涯,觸手可達,他也總要發揮餘熱。
「好。」
誰也沒有留他,只不過在他打算一個人不辭而別時,坐在十里亭里,抬手敬酒的敬酒,舞劍的舞劍,撫琴的撫琴。
沈妄川牽著一匹馬,身旁跟著銀面,不曾回頭。
可他聞到酒香自春風吹拂處傳來,劍鳴與琴音盤旋蒼穹。
科考與女考同日舉辦,待到開榜之日,張容芳不負眾望摘下女考首名。
林韞和謝景明的日子依舊忙碌,一個忙著變革,一個忙著女官與女院諸事,偶爾偷得空閒,便一車歸去,逗弄一下謝侍郎。
一晃眼。
時光過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速。
平陽退位,雲舒接位,女官初具規模,已慢慢向上滲透,京中及附近城池女院已滿地開花,繁盛不已。
林衡也從毛頭小子長成穩重弱冠郎君,武考魁首,奔赴北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