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皓哲懒懒地找了个位子坐下,他眉眼尽敛,俊逸风流,态度倒是很严肃认真,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无论如何还是感谢!可是你怎么知道的?”我很奇怪。
“那家伙没提到钱,又发短信过来威胁,你那卡号不是在我这吗?于是我就赶过去了,和你桢南哥商量了一下,我们就动用了当地的警力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桢南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一会,韩皓哲坐在那里沉思默想,倒是半天也没说话,
他削了苹果给我,技术不错,波浪形状的皮一直没断,“可以许个愿!”
“什么?”
“皮不断的话许愿可以如意的!就象跟流星许愿一样,桃子说过的!”我真正放下了一直以来对他的戒备,当他是朋友了,我的辞典储藏里朋友是不多的。
他耸耸眉毛,笑,梨窝乍现,“算了!我要是如意你可就不如意了!”
“那个。。。。。。我准备收手了,以前不过也就是逗逗你,不要当真啊,顾桢南人不错的!”
我咬了口苹果,酸中带甜,我故意错愕地望着他,一脸天真状,“老大!我从来也没当过真啊?”
他揉揉我头发,咬牙切齿,“你这死丫头!”
正说闹间,葵花和皓学也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俩真成了一对了。
葵花她站在那里娇美笑容,生动表情,一室的寒冷似乎也被赶到屋子外面去了。
桢南伸手接过我没吃完的苹果,又帮我仔细檫了手。
大家说到萧桐的事,都有些唏嘘,“你舅舅在那边帮他处理着,应该他能熬过去。”桢南轻声安慰着我,
可是一天之间失掉唯一的两个亲人,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我有些怅然地想着。
葵花看大家这样肃穆,有些玩笑地说,“我借花献佛,来给叶熙悦同学说几个笑话吧”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老师叫小朋友用”难过“造句,小朋友说 我家门前的水沟很难过
老师只好说,我也很难过!”
大家拼命鼓掌。
“老师又叫小朋友用陆陆续续造句子,小朋友说lsquo;下班了,我爸爸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老师批评道lsquo;你有几个爸爸啊?还陆陆续续呢?rsquo;
她接着又脆生道,“老师还是考造句:先……再……,例题:先吃饭,再冼澡。
小朋友又写:先生,再见!
老师骂到:想像力超过了地球人的智慧。
然后老师又考题目:其中
小朋友写:我的其中一只左脚受伤了。
老师好笑:你是蜈蚣吗?
又一个题目:好吃
小朋友写:好吃个屁。
老师无奈地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接下来题目:况且
另一个小朋友写:一列火车经过,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
老师总算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死了算了
一个班的学生水平就这样?然后她真的气死了!
众人笑喷,果然绝倒。葵花一双眉眼,目黑盼明,细长如丝,说话时又手舞足蹈,真有点桃子当年幽默的风范啊!
又过了几日,听说萧桐回来了,桢南让我约了他到家里吃饭。
萧桐还没缓过劲来,面带哀色,行动似乎都有些呆滞,眼里再也看不到平时一直跳动的欢乐的光芒。
不过稀松平常的家常几道菜,他倒是埋头吃得极慢,但是很香,桢南不停地夹菜给他。
桢南也怎么不劝他,只是拉着他喝酒,快散席的时候,桢南才淡淡看过来,“人有时候应该象水一样前进,如果前面是悲伤的山,就绕过去,如果是痛苦的平原,就漫过去,如果前面是张网,就渗过去,如果是道闸门,就停下来,学会等待!”
桢南这番话说得极慢,用的是一种淡淡的和风一样的语气,那种语气,无论他说的是什么,都能温暖你的心。
萧桐低垂着头,无精打采,脸却越喝越苍白,似乎在黑色底的画纸上开出了白茸茸的花,吃完饭桢南又留他小坐了一会,简单介绍了一下新学校的一些情况,然后他嘱咐我送萧桐去楼下车站。
浓郁的夜色里,高大的树木显现着各种张牙舞爪的姿势,我回头眺望,桢南的身影趴高处的阳台上显得很小,朦胧的灯光里,他对着我们挥挥手,动作行云流水,却似乎带着无限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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