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陽台恰好正對著隔壁相鄰的那棟別墅,兩家的庭院間豎著一堵不過一米多高的矮牆。
昨晚,在夜色的籠罩下,貝季風沒能看清那裡的光景,現在才發現原本霸道地爬滿整面籬笆矮牆的枯藤殘葉已然全部消失,所有冒頭的枝丫都被修剪得乾乾淨淨,重新粉刷過的牆面擁有如白雪般純淨的色彩。
貝季風有一瞬的失神,這和他一年前離開時的模樣不同。
懷中的貓咪輕叫一聲,似是不滿他的走神。小傢伙從懷中掙脫,敏捷又地跳到底下的矮牆上,很快竄進隔壁的庭院,不見了蹤影。
「劉姨,隔壁……住人了?」
貝季風匆匆下樓,一早過來的劉姨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西式早餐,正往玻璃杯中倒果汁。
劉姨點頭,「瞧著也是這陣子才搬過來,打掃的時候就看到搬家公司的車停在小路上。」
「是什麼人?」貝季風閃了閃眼睛,佯裝若無其事地坐下。
劉姨輕嘆一口氣,到底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說得直白一點,她或許比貝森遠和喬婭更懂貝季風。此刻,她唇角一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懂分寸地沒嘮叨太多,只如實道,「不太清楚,沒見上過面。」
貝季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再多問。
沉默地吃完早餐,出門的時候經過庭院,貝季風又看了一眼那堵熟悉又陌生的籬笆牆。
由於矮牆並不高的緣故,他的視線能輕而易舉地越進隔壁家的庭院,靠著籬笆的地方種下了新的灌木和一些貝季風不認得,更叫不出名字的盆栽花。
在潭景灣里,院子家家都有,但真有心侍弄花花草草的住戶卻不多,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養活這些精細的植物,而有園丁照料的花園大多都和貝季風家的院子一樣,同一品種的花兒成片地開,而不是像這樣養在盆栽里。
貝季風收回視線,淡淡吩咐,「這兩天不用過來了,我不回來住。」
劉姨應了一聲。
相鄰的別墅里,正對著陽台的法式落地窗前,楚沐無聲地注視著遠去的紅色吉普車。
方才那隻雪白色的長毛貓從窗戶的縫隙中回到他的腳邊,輕輕蹭弄著西裝褲的褲腿,黑色的布料很快染上一片細軟的白毛。
「見到他了?」
楚沐蹲下身,嘴角含著笑,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順著貓咪的後背,「你們像不像?像不像?」他彎著眉眼,漂亮的眼瞳仿若一輪皎潔的銀月。
似是感覺到了主人愉悅的心情,貓咪無賴地往地上一躺,毫無防備地露出柔軟的肚皮,等著被順毛。然而,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聲響,楚沐迅速起身,是經紀人周宇飛的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