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季風訝然地瞪大了眼瞳,驚訝與錯愕真實地發自於內心。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想的……」他說道,「也不知道你想找的是這麼一個人。」他摘下含在唇角的香菸,僅剩的半根在寂靜中燃燒。貝季風垂下眼,淡淡開口,「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看著眼前的青年,周愷無言以對。
他又何嘗不知道貝季風是一個怎樣的人。
周愷永遠記得在片場見到他的第一面。
論外表,貝季風確實帥氣,用「從小到大的校草」來形容都不為過,但對在娛樂圈中見慣了漂亮皮囊的周愷而言,他還沒到令人一見就驚艷的程度。
可貝季風在工作中的專注與自信卻讓他猶如一塊熠熠發亮的寶石,使人挪不開眼睛,周愷就是被此深深吸引的。貝季風和他過去認識的所有男孩、女孩都不一樣,他不像他們那樣捧著他、追著他。
貝季風不會糾結感情,因為他有太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愷知道,如果當時自己不曾以工作為藉口拉近與貝季風的關係,或許他永遠不會成為他考慮的對象。
然而,矛盾的是,貝季風的與眾不同在吸引周愷的同時,又讓他無比渴望貝季風能像那些追捧他的人一樣,事事都以他為中心。
正因如此,當貝季風身處低谷,周愷能極盡耐心地陪伴於他;而當貝季風站上領獎台,在聚光燈下發光時,周愷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勝心,他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貶低和批判來掌握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的控制權。
他不是一個能默默看著另一半比自己更優秀、更成功的人。
「下車吧。」貝季風熄滅了手裡的煙,沒再去看對方一眼,「別再來找我了。我們結束了,周愷。」
吉普車駛上高架,悶熱的微風吹拂而過。
貝季風的手肘搭在車窗上,晚高峰已經開始,前方是看不到盡頭的長龍,他有些煩躁。近三十分鐘的路程被拉扯到一個小時,回到潭景灣的時候,天色已經明顯暗了下來。
貝季風將吉普車停進車庫,而後沒急著回別墅,他點了一根煙,坐到院子裡的長凳上,靜靜看著被晚霞覆蓋的橙紅色天空慢慢被黑夜取代。
江空曾抱怨過貝季風的菸癮,思考的時候、迷茫的時候、沉悶的時候,貝季風都習慣點上一根,哪怕只是靜靜看著它燃燒,都能讓他感到平靜。
說起來,貝季風第一次抽菸還是在被周愷擁抱以後——一個在聚會上的暗示性的擁抱,讓貝季風時隔多年再次開始考慮起「戀愛」這個命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