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這樣的。」他說道。
葉佳銘努努嘴,「可能是因為真的太漂亮了吧,反正看起來不好接近。」
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往酒吧的方向漫步而去。
貝季風在心中勾勒出楚沐無可挑剔的五官,葉佳銘的話倒也沒錯,只要他不笑,那張面孔就是只可遠遠欣賞而絕不會令人倍感親切的高檔藝術品。
而來到雲南之後,除了那些在戲裡的或陰冷或兇惡的邪笑外,楚沐確實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怎麼揚起唇角。
「他在雲南的戲份比較沉重,可能入戲深了。」貝季風對葉佳銘解釋道,「在影視基地的時候,楚老師給我們做過飯,手藝挺好。」
說到這裡,貝季風彎起眉眼,溫柔地笑開了。這副畫面被走在後面的男人精準地捕捉到,楚沐的呼吸不由地一滯。而後,他看到走在貝季風身旁的男孩露出一個驚訝的生動表情。
他喜歡的是這樣的嗎?有活力、有朝氣……楚沐垂下眼眸,淡淡地思考著,如果是的話,他也可以演。
酒吧里,駐唱的樂團在舞台上唱著抒情歌曲。由於眼下只到飯點,除了劇組的人外,幾乎沒有別的客人,考慮到第二天還有繁重的拍攝工作,大部分人都只是點了軟飲和晚餐。
葉佳銘叫了一盤夏威夷披薩,打算分享著吃。不過,當貝季風看到餡料里滿滿的菠蘿後,立時拒絕了他熱情的好意,自顧自地吃著燴飯、喝著水果賓治。
幾個座位開外的地方,楚沐食指屈起,抵著唇,發出一聲隱秘的輕笑,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眸也隨之蕩漾開一圈柔和的情緒。
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十五歲的貝季風苦著一張臉,義正言辭地告訴他,義大利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吃放了菠蘿的披薩,而他那四分之一的義大利情懷也絕不會允許他吃一口。
楚沐想,或許貝季風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這麼多年、這麼多年都是仰仗著與他相處的那短暫的十個月的回憶,才一天、一天熬過來的。
「我們沒人點長島冰茶。」池宇寧對送來雞尾酒的服務員說道。
後者帶著親切的笑,將酒杯輕輕放到楚沐的跟前,「這是我們老闆送的。」說完,他將一張便簽紙貼到了玻璃杯上,恭敬地退開。
同坐一桌的人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舞台,只見坐在麥克風前的男人沖他們拋了一個風流倜儻的媚眼。
不得不說,這位主唱兼老闆其實長得不錯,是足以能憑藉外貌就在娛樂圈中混得風生水起的水平。
葉佳銘不嫌事大地吹了聲起鬨的口哨,「我們楚老師真受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