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季風在不遠的地方頓住進步,將手中的礦泉水瓶交給緊跟而來的葉佳銘。
「給楚老師送去。」他朝楚沐的方向揚了揚下顎。
葉佳銘頓時會過意來,「得令!」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知道貝季風是在為昨晚酒吧里發生的小插曲而給他製造道歉的機會。
望去,就見葉佳銘賠著一張討好意味十足的笑臉,楚沐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而後深邃的眼瞳直直地看向貝季風。貝季風下意識地低頭,佯裝漫不經心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等他再看去時,葉佳銘已經走了回來,兩手空空——楚沐接受了他送的水,算是和解。
晚上下了戲,貝季風婉拒了葉佳銘去小酒吧的邀請,他對那裡已經再沒有興致了。
葉佳銘顯得很失望,「學長,真的不去嗎?聽說今晚駐唱歌手不在,我還想著說不定有機會可以聽你彈彈吉他。」
「下次吧。」貝季風淡笑了一下,目送其他人離開民宿,又不忘叮囑他們別玩得太過火,影響劇組的拍攝工作。
郁夏和許越都去了。
整個院落頓時變得分外安靜,仿佛只有晚風吹拂而過的簌簌聲在迴響。貝季風在臥室里看了會兒劇本後,就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
尼古丁特有的苦味乘著風吹拂進楚沐的房間,他們兩人的陽台是相連的。
楚沐知道貝季風在,他聽見了他婉拒葉佳銘時的說話聲,推開陽台門,果然就見貝季風站在那兒,手肘搭在欄杆上,半弓著背,每吹出一口白煙,他都會愜意地眯起眼睛,像極了伸懶腰時的小王子。
聽見響動,貝季風轉頭,見楚沐站在那兒,他熄滅了手裡的煙。
以為對方是要回房,又一次躲開他,楚沐不禁苦笑,「我搞砸了是不是?」他沒頭沒尾地詢問,雙手插在褲袋裡,假裝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貝季風張開嘴,想說戲拍得很順利,但他知道楚沐問的不是這個。
而像是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楚沐明明白白地說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垂下眼帘,「我掩飾得不好,也根本掩飾不了。你很清楚我回來的目的,我接下《破光》的原因,還有——」他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貝季風,深邃的眼瞳不遮不掩地凝視著跟前無處可逃的青年,「我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東西。」
貝季風不是傻子。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沒有多想的話,那麼開機的那一晚,楚沐徹夜的照顧與陪伴、溫暖的熱粥,以及後來那盤地道的意式土豆團與那瓶名貴的義大利美酒,都足以給貝季風猜測的立場。
最後——
風華慈善盛典的那個晚上,在一個人最坦誠、也最脆弱的時刻里,楚沐給予他的滾燙的擁抱、熱烈的索求都讓貝季風百分百地肯定了他的心意。
